我叫丁小溪,此時坐在我對麵挑著眉看我的男生,是任薑禹。

他是曾經以“你語文太差”拒絕了我告白的人,如今卻跟我一起參加現場寫作比賽。當初他把我的情書當作業批改,標紅了情書裏的錯別字和用錯的詞語,還批語讓我好好學習,別想著早戀。不僅如此,他還寫了一封三千字的拒絕信!

我暗戀任薑禹。

打從我搬過來第一天,我就喜歡上了他。他與我同歲,一把玩具小木劍耍得英姿颯爽。

我缺著門牙托著腮,日日賴在他家。他鮮少跟我說話,小眉頭總是皺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成熟模樣,我好喜歡。時間一晃就到了初中,他愈發的帥氣,我像所有的花季少女一樣,芳心暗許,被迷得七葷八素。初中畢業那天,我鼓起勇氣,寫了人生當中的第一封情書,偷偷塞進了他的書包裏。

可他拒絕了我。

稀裏糊塗備受打擊的我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第二天想找他理論一番,然後感謝他給我改情書,這樣我就可以把情書送給別的男生了。可門敲了半天都沒人開。我才知道,他不僅拒絕了我,還搬了家。他是有多討厭我呀!

那個暑假,我在房間裏睡得天昏地暗,睡醒了就想任薑禹,一想到他的臉我就哭得稀裏嘩啦。之後的高中生活,我發憤圖強,看名著,報寫作課,練習寫作,奮力崛起。終於,我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代表學校參加“青年創作杯”大賽,一路過關斬將,闖入決賽。最後坐在了一臉驚訝的任薑禹麵前。

這次現場寫作的題目是《一封情書》,我冷笑了一聲,不經意地看任薑禹。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一陣紅,一陣白的。

主持人叫我們下“請戰書”,我假裝不認識他,說:“不知道這位同學寫過情書沒有,我是寫過情書的,還算是有一點心得。以前寫得不好,還被笑話過,這次爭取勝利,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主持人又叫他發言,他開始沒說話,隻是眼神奇怪地看著我,難道是以為我還喜歡他,要給他寫情書嗎?

“我以前給人修改過情書,寫倒是沒寫過。開始吧。”他的聲音淡淡的,略帶沉穩,居然帶著好聽的磁性。

我的心竟然停跳了一拍。

果然,他還是那個他,那麽討厭,又那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