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任薑禹有毛病,他不理我了。

今早上出了樓,就看見他騎著自行車一動不動。我走過去想跟他打聲招呼,他卻飛快地騎走了。快得就像生怕我要賴著他要他載我上學似的。

行吧,昨天還說要送我上下學,現在就不理我了,男人的決心也隻能指望一天了。

莫非是因為昨天我吼了他的事情嗎?那也是因為他老是晃來晃去幹擾我工作了。這也太記仇了吧!這麽容易生氣,生氣了看起來還不好哄的樣子,讓我恨得牙癢癢。哼!愛咋咋的!

我檢查作業本發現隻有他一個人沒交,就去找他。看到他在走廊上和其他男同學說說笑笑,本來不想去,但是又不能耽誤工作,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我問:“任薑禹,你作業本呢?下午上課之前要收齊。”

他翻了個白眼,假裝沒聽見,繼續跟旁邊的同學說說笑笑。

什麽?他朝我翻白眼?!

“你要不要交作業的!就差你一個了!”我聲音大了些,怒氣值都滿了。

他顯然是聽見了,收起了笑容,懶懶散散進了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指了指桌子上的作業本,就又轉身出去了。

他是把我當成什麽了?!啊!我氣得跺腳。

下午放學以後,輪到我給他丟紙條了。

“你今天是怎麽了?哪根筋不對?我哪裏得罪你了嗎?”

結果顯而易見,他已讀不回,無視我。

“那以後我們還當不當朋友?”

紙條上回了一個“。”

?一個句號!是什麽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結束了嗎?”

紙條上一個大大的感歎號!

“你能不能說人話?”

“……”

任薑禹給了我一個省略號。

算了,這人不打算說人話。我下午還有事,也沒工夫想這些,就先晾著吧。

下午我去了文學社,想把最後一次定刊校對完,再和任嘉去一趟印刷廠。對了一個小時,終於對完,我伸著懶腰出來走廊透氣時,看見了樓下的讀書亭裏有兩個人,碰巧我還都認識。

“任薑禹,我喜歡你!雖然你才轉學,但是我對你一見鍾情,我希望你能做我的男朋友。”

說話的是學校出了名的情場高手莫麗麗,是學校廣播社的社長,人美聲甜氣質佳。我不知為何有些緊張,任薑禹會答應他嗎?

任薑禹沒說話,我猜他估計此時一臉“你誰啊”的表情,想起他批改我的情書的直男行為,我不禁笑了一聲。

我在二樓,離讀書亭並不遠,所以我一笑,底下的兩個人同時抬起了頭,我頓時慌了神,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果不其然,兩分鍾後,任薑禹追到文學社門口來了。

“丁小溪!”他看起來很憤怒,我有點心虛。

“你看戲呢?為什麽要笑?”他問我。

我不敢與他對視,慌忙整理文件,故意裝作很忙。

“我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任薑禹好久都沒說話,也沒動。我按耐不住扭頭看他,他還站在原地,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一臉不明白地朝他攤開了手,他臉上明顯有失落的表情,一言不發地走了。

他走了,我的心空落落的。

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