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想下去，擔心想得太多，到時候隻是一場空。

反正現在已經無法回頭了，陰陽兩隔，就算他後悔了又能怎樣？

不過是片刻，顧以深跟於晨都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滲血。

“不要！不要打了！”

我看得心疼，想去阻止，可是我呈現透明的身體根本就觸碰不了他們，但我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穿過他們的身體。

“不要打了！”我眼淚撲簌簌地掉，惱怒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這根本不是我想看見的場景。

他難過失魂的樣子，我的心隻會更痛上一萬倍。

“她沒有死，我不準她死！”顧以深咬牙切齒地說，於晨見狀更是惱怒，狠狠揪住他衣領提起來：“顧以深，你這樣子做給誰看？你以為你裝成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嗎？”

“她隻是累了，睡著了而已，她會醒來的。”顧以深大聲說，仿佛是在說服自己，我看見了他眼底的一抹稍縱即逝的絕望。

於晨愣住了，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發笑：“嗬嗬……是嗎？她隻是睡著了嗎？”

“是，她隻是睡著了！”

無力到連他都難以相信的語氣，卻生生將我的心灼傷了。

於晨狠狠推開他：“好！那就看看你這個夢要做到什麽時候！”

顧以深沒有說話了，眼眶有些發紅，卻不願意認同他的話。

於晨氣憤地離開，徒留一人一鬼在原地逗留，不知所措。

“她會醒來的，一定會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我有些聽不清，猛地抬頭，我發現他眼角流落一滴晶瑩。

我震驚了，卻也難受極了！

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心好痛！

他在為自己哭泣，他真的是在為自己哭泣啊！

可是為什麽，自己卻比他還要痛！

這一刻，我才徹底覺悟，原來從愛上他的那一刻我就輸了！

不管他會不會因為我哭泣，我都注定會比他痛上千萬倍。

因為，這就是我愛他的代價！

這個世界是平衡的，愛讓你有多甜蜜，就能讓你有多痛苦！

抬起手，想要抹去他眼角的眼淚，指尖穿過了他的臉，我愣住不會動，讓手停在他的臉頰上，看起來就像是我在撫摸他的臉。

溫熱的淚，無聲穿過我的手指掉落在地。

“以深，你在心痛嗎？是在為我心痛嗎？”我情不自禁，哪怕他聽不見還是要說出來。

“相思……”他忽然抬頭看著我，驚得我猛然縮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看得見我？”

時間仿佛停止了般，我看著他，甚至希望他真的能夠看見我。

可惜，他的眼睛裏沒有我的影子，他不過是叫了我的名字而已。

失望，我兀自勾起嘴角，天真的以為他能夠看見我，真是可笑。

顧以深轉過身去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牽扯著我胸口處的絲線，被動地跟著他的步劃漂浮在身後。

我看著他像是沒有魂魄的軀殼，走出了醫院的大門，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不知是何去向？

忽然好心疼他這個樣子，但我無能為力，隻能緊緊地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