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些守衛慌忙往後退,而他身份已經暴露,謝夭眼神一厲,低喝一聲:“殺!一個都別放過!”
他一聲令下,屬下們當即拔刀,朝那些守衛殺了過去。
他帶來的都是經過訓練的殺手,自然比魏國公府這些守衛厲害許多,因此沒一會兒,便將這些人都殺光了。
一屬下上前,“殿下,趁著沒人發現,我們先撤吧。”
謝夭閉了閉眼,“既然冒險來了,沒有無功而返的道理。遺詔不在書房,必定在他住的那院,我們去搜!”
“是。”
夜色下,一行人摸進魏國公住的東院。
剛進院,便被守門的小廝發現,不等那小廝反應過來,謝夭已一刀過去將他斃命。
讓手下在外麵守著,謝夭進去裏屋。在書架和桌子上翻找無果,最後在枕頭裏麵發現了。
拿到遺詔,謝夭嘴角繃不住扯了一下。有些急切的打開,而在看到上麵的內容後,臉又猛地一沉。
這遺詔是假的!
他和魏國公都上當了!
宋江昇,是他!是他設的局,因他入局,然後殺了魏國公,嫁禍給他!
想到這兒,謝夭忙從裏屋出來。
“殿下,找到了嗎?”手下上前問。
謝夭先看了一眼夜色,然後低頭思量了片刻,道:“放一把火。”
“啊?”
“將魏國公府燒了!燒成灰燼,不能讓人發現魏國公府被毒殺之事!”
他帶來的手下看他臉色不對,不敢多問,忙分開行動了。
魏國公府外的巷子裏,謝夭看著已成一片火海的魏國公府,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戲耍的這麽徹底,他殺了魏國公,焚了整個魏國公府。
朝廷一定會嚴查此事,此後他必須小心翼翼,夾起尾巴做人。
回到三皇子府,謝夭直接去了圈禁朝夢和阮輕芷那院。
阮輕芷睡得並不踏實,總覺得朝夢跟她說的關於大皇子的那些話會被謝夭聽到。待到半夜,果然聽到院門打開,有人大步進來的聲音。
她忙披上衣服,剛出了屋門,就聽一聲慘叫。
“你做什麽?救命……唔……”
這時秋月從後間露頭,阮輕芷忙衝她搖了一下頭,然後趕緊進西屋。屋裏亮著燈,謝夭正掐著朝夢的脖子,將她抵到了牆上。
“唔……”朝夢被掐的說不出話來,臉色發紫,嘴唇發黑。
“謝夭!你快鬆手!”
阮輕芷急忙上前,試圖拉開謝夭,但被他一手推開。阮輕芷再看朝夢,眼睛已經開始外翻了,當下一咬牙,握緊拳頭朝謝夭肩背砸了過去。
他猛地一吃痛放開了朝夢,可怒氣更盛,回頭與她打了起來。
二人來來回回招呼了上百招,因這屋實在狹窄,施展不開,而阮輕芷又不敢動作幅度太大,傷到腹中孩子,於是使了個奸計。
在謝夭再次攻擊過來的時候,她衝他後麵喊了一聲:“朝夢,別過來!”
謝夭果然回頭看去,而趁這個功夫,阮輕芷抄起桌上的茶壺,對著他腦袋就砸了過去。
啪的一聲!
那茶壺重重砸到謝夭的腦袋上,然後掉地上,摔成了碎渣。
屋子裏一下靜了,謝夭回過頭了,血順著他額頭留下,襯著他那張臉更加陰厲。他怒瞪著她,像是會隨時撕碎她似的。
阮輕芷咽了一口口水,“你發什麽瘋,半夜過來起伏一個女人,你,你太過分了!”
謝夭咬牙,“她晚上在院子裏跟你說的話。”
“你的人果然聽到了!”
“那是一個陷阱!”
阮輕芷微微一愣,先看了看還驚魂未定的朝夢,再看謝夭,“什麽意思?”
謝夭眯了一下眼,而後突然轉身看向朝夢,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你是故意讓我聽到那些話的,對不對?”
朝夢瑟縮著身子往後退,“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讓你設計陷害我的?”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還裝!”
說著,謝夭又要動手,阮輕芷忙上前擋到了朝夢跟前。
“首先大皇子做了什麽,我和霍崢不知道。”阮輕芷先解釋了一句,“其次,我們都不知道,你覺得朝夢能知道?”
“他們倆在打配合!”
“大皇子可以利用你,一樣可以利用她的!”阮輕芷低喝一聲,”反過來說,你都能上當,朝夢自然也會上當!”
謝夭氣得狠踢了椅子一腳,而後轉身大步出去。
阮輕芷稍稍鬆了口氣,回頭看朝夢,見她脖子上有一道很重的掐痕。
“你沒事吧?”
朝夢已淚流滿麵,她搖著頭,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隻是大皇子讓我告訴你……我就告訴你了……我不敢錯一個字……我……”
朝夢根本解釋不清,阮輕芷讓她先緩緩,然後她去追謝夭了。
他剛走到院門那兒,阮輕芷喊住了他。
“到底出什麽事了?”
謝夭回頭狠狠盯著阮輕芷,“你當真不知?”
阮輕芷歎了口氣,“你現在給我提供了庇護,我再陷害你,我能有什麽好處?霍崢能有什麽好處?”
謝夭哼了一聲,而後才將今晚發生的事跟阮輕芷說了。
阮輕芷聽後,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你就將魏國公府給燒了?那麽多條人命?”
“哼,該死的都死了,不該死的自然能跑出來。”
阮輕芷抿了抿嘴,“所以是大皇子殺了魏國公,然後栽贓給你的?”
“嗯。”
“可他為何要殺魏國公?”
謝夭搖頭,“我不知道,但他這一計夠毒的,我無可爭辯,隻能替他掩蓋魏國公被殺的事。”
阮輕芷心思轉了轉,見謝夭火氣不那麽大了,她試探的問:“你為什麽那麽在意那份遺詔,你知道遺詔內容?”
謝夭眯了眯眼,“我自然知道。”
“哦,這份遺詔原在長公主手中,她曾讓我看過。”
“裏麵是什麽內容?”
謝夭看向阮輕芷,顯然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
阮輕芷聳聳肩:“你不跟我說也沒什麽,但我們要是知道這份遺詔有多重要的話,或許會勸大皇子給你。”
謝夭默了一下,道:“遺詔是先皇所立,立我父皇為新帝,還有……”
阮輕芷抿緊嘴,不自覺有些緊張。
“還有立我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