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

阮輕芷更不解了,心想這朝夢有什麽可逃的,他們又不會害她。

正這時候,一個馬夫發現了她。

“欸,什麽人,趕緊放下馬!”

朝夢三兩步衝上前,一腳將那馬夫踢到牆上,撞暈了過去。而後她翻身上馬,朝門外疾馳而去了。

“為什麽不攔著她?”阮輕芷有些著急的問。

霍崢眼睛眯了眯,“她有她要做的事,讓她去做就好。”

“她要做的事?和大皇子有關?”

霍崢默了一下,道:“你有沒有想過大皇子為什麽一直不露麵?”

“他不信任我們?或者有什麽顧慮?”

霍崢搖頭,望著朝夢遠去的背影,說道:“也想大皇子一直在我們的跟前。”

“啊?”

“他做為質子在北榮,整整十年了,太多人想踩他,害他,殺他,他是怎麽活過來的呢。在去北榮前,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一直想也沒想明白,直到那天在北榮的刑部大牢,謝夭說了一句話。”

“他說什麽?”

“他說他沒有輸給朝夢,而是輸給大皇子了。”

阮輕芷仔細思量著這句話,不是輸給了朝夢,而是輸給了大皇子,輸給了大皇子……

她猛地想到什麽,不由瞪大眼睛。

“不,不會吧,怎麽可能!”

霍崢長歎一口氣,“剛開始我也不敢相信,現在我相信了。朝夢就是大皇子,大皇子也就是朝夢。”

“大皇子是女子!”

阮輕芷說出來,自己都把自己給驚到了。

白水嵐更是後知後覺,聽到阮輕芷這句話,還哈哈笑了一聲,“你說什麽胡話,大皇子怎麽可能是女子。”

“所以說這十年,即便他逃出北榮,回到大齊也沒有露麵。甚至在無奈之下,他又回了北榮,然後被困在建都。”霍崢道。

“因為她是女子,北榮不容她,大齊更不容她。”

“謝夭其實已經抓住了大皇子,可笑的是,他到死才知道真相。”

三人回到後院,這時一守衛來報,說是一隊將士朝這邊過來了,看他們氣勢洶洶的,不知要做什麽。

霍崢和阮輕芷對視一眼,而後霍崢交代守衛,讓他們不用抵抗,然後拉著阮輕芷朝驛館後門走去。

白水嵐見他們二話不說就走,隻能急忙追上去。

“你們又要幹什麽,能不能說句話?”

霍崢回了他一句:“還能幹什麽,自然是逃命。”

三人從後門出來,繞了個圈,來到驛站正門對麵的胡同裏,但見虎踞關督軍領著一隊人馬來到驛館外。

“將驛館包圍住,一個人都不許放走!”那督軍喝道。

有將士問:“如遇反抗呢?”

督軍沉默了片刻,道:“殺!”

阮輕芷皺起眉頭,“當初若不是我們安北軍馳援,他虎踞關上萬將士恐已是敵軍鐵騎下的亡魂了。”

她帶安北軍解救了他們,可他們卻反過來要殺她。

“他隻是在你的恩情和太子的脅迫之下,屈從了太子的脅迫。”霍崢道。

白水嵐吐了一口吐沫,“奶奶的,我去殺了這奸賊!”

“別,我們還得在虎踞關躲些日子呢,別惹急他們。”

那邊驛館的門已經被破開了,三人不敢多留,朝巷子深處走去了。他們尋到一處荒院,然後翻牆進去了。

已經進入冬天,夜裏非常冷。

白水嵐點了一堆幹柴,三人圍在火爐旁烤火。

“大皇子也真幸運,她一走,後麵驛館就被圍了。”白水嵐道。

“她聰明的緊,想來早就做好了打算,沒準這虎踞關就有她的接應。”霍崢道。

“那我們呢?”阮輕芷問。

“我借你的名義派人去安北送信兒了,相信不用等多久,安北將士就會來接你。”

“你呢?”

霍崢默了一下,“我得回一趟西州,朝廷形勢很快會發生變化,我們西州和嶺南要做好準備。”

第二天,白水嵐出去了一趟,一是打聽情況,二是買一些必須的東西。

“城門還開著,隻是要檢查好幾道關卡,那些將士們手裏拿著畫像,估計就是你們倆的。城內搜捕的人倒是不多,而且隻是在街上,並沒有挨家挨戶的搜查。”

霍崢想了想道:“估摸是那監軍被迫聽了宋江胥的,但害怕把路走絕了,所以並不打算對我們下死手。”

“那我們就等安北軍來接我們吧。”

十日後,安北派人來接阮輕芷他們了。

虎踞關督軍大開城門迎安北軍進來,並且全城喊話通知阮輕芷他們可以露麵了。

白水嵐先去探了探真假,確定安北軍來了,這才回去通知阮輕芷他們。

三人來到城門口,來接她的魏將軍見到她,忙翻身下馬朝她大步走過來,走到跟前,單膝跪下行禮。

“末將來遲讓郡主您受驚了。”

阮輕芷抬了抬手,“魏將軍快起來,我沒事。”

魏將軍起身,看向一旁的霍崢,臉色沉了沉,“霍世子既與我家郡主是一起的,那就隨我們一起出城吧。”

霍崢摸摸鼻子,道:“勞煩魏將軍了。”

魏將軍準備了馬車,阮輕芷臨走時向虎踞關督軍辭行。

“郡主,微臣,微臣實屬無奈之舉,還望郡主恕罪。”

阮輕芷笑了笑,“督軍的無奈,本郡主理解,不會追究什麽的。”

“謝郡主寬諒。”

“虎踞關位於邊北,督軍隻要守好這關口即可,沒必要卷進朝堂爭鬥中。”

“郡主說的是,微臣定謹記在心。”

阮輕芷點了點頭,和霍崢一起朝後麵馬車走去。經過一位年輕將士時,她不由多看了一眼。

“這位是?”

“呃,這是成昆將軍,侯爺在的時候,他就跟在侯爺身邊打仗了。隻是犯了錯,被侯爺責令去火頭營了,這不剛官複原職。”魏將軍解釋。

父親身邊的將軍們,她幾乎都認識,這個叫成昆的倒是生的緊。

他向阮輕芷抱拳行個禮,“郡主,請上車。”

阮輕芷應了一聲,要霍崢陪她一起上車。

一行順利出城,阮輕芷這才鬆了口氣。

“你是先與我回安北還是這就出發回西州?”阮輕芷靠在霍崢懷裏問。

霍崢摟著她的腰,低頭親了親她頭頂:“我不隨你回安北了,朝中局勢隻怕馬上要生變了。你不必管這些,隻管在安北好生休養就是。”

阮輕芷仰頭看霍崢:“那你什麽時候來看我?”

霍崢揉了揉她的臉,“很快,你們娘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