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還想反抗一下,但抵著腰的刀子又進了幾分,疼得他哎呀呀的亂叫。

“放,抓來的所有百姓都放了!”

他這一聲令下,那些土匪們也不帶遲疑的,將軍營外麵那些百姓也都放了。

確認百姓們都逃走以後,趙雲成抄起火把,扔向一個營帳,待大火竄起來,他跑到戰鼓前,拿起鼓槌哐哐敲起來。

燕州城樓上的將士們忙朝下麵看過來,看到下麵發生的事,立即往上稟報。

這邊土匪營一見軍營著火了,又聽戰鼓響,不是第一時間列隊迎敵,而是先亂了陣腳,四下亂跑。

“快,快就我,他們是……”

不等那大當家說完,阮輕芷一刀將他解決了。

“大當家死了!大當家死了!”那些土匪發現大當家的死了,更是驚慌無措。

也就是這時候,燕州軍大開城門衝了出來,將亂成一窩的土匪輕而易舉的剿滅了。

天將亮,戰火已經熄滅。

阮輕芷站在城樓往下看,外麵的百姓已經開始進城了,她看到了喜兒,她娘還有她弟弟。百姓們一個個麵容淒慌,經曆了這場浩劫,短時間內很難緩過來。

“沒想到這幫土匪這般不堪一擊。”趙雲成走到阮輕芷身邊道。

阮輕芷看著下麵的土匪營,當她看到他們將軍營紮在這裏的時候,便知道這幫烏合之眾不足為懼。他們完全沒組織紀律,完全沒有信念,隻知道吃喝享樂。

因此隻要營中發生一點動**,他們就應付不了。

“郡主,我們督軍想見您。”

城門外,阮輕芷看到了燕州城的督軍李木鬆,此時他正摟著自己的妻兒,一家人剛剛團聚。

見阮輕芷過來,他才放開妻兒,轉而向她行禮。

“郡主,您救下我妻兒,助我們擊退這幫土匪,免百姓於生靈塗炭,李某感激不盡。”說著這李木鬆向阮輕芷行了個大禮。

“李督軍,請你看看這些百姓,身為燕州的守衛軍,你作何感想?”阮輕芷冷聲問。

李木鬆看著這些受盡苦難的百姓,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來。

“李某有罪。”

“你確實犯了大錯,但希望你能盡力彌補。”

“郡主請明言,隻要李某能為百姓做到的,必定拚盡全力。”

阮輕芷默了一下,道:“如今這局勢,想來你也能看清楚,太子於西州起兵,清君側,保社稷,而嶺南於西州外阻擊西州兵,兩廂對峙下來。各地勢力趁機紛紛崛起,天下已經大亂。顯然朝廷平定這個亂局的能力,這時候便需要有個英明的君主來拯救天下。李督軍,你覺得這人會是誰呢?”

李木鬆垂眸半晌,道:“郡主也說了這局勢已經亂了,李某看不清,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燕州城。”

“你能守住嗎?”

“這……”

“一個土匪寨就能把你燕州搞亂,更不用說其他叛軍了。”

李木鬆低下頭來,“可,可我們能怎麽辦。”

“你應該說當西州軍打過來的時候,你該怎麽辦?”

“郡主,您的意思是?”

“我也不跟你廢話,我希望李督軍能助西州一臂之力,攻入盛京,清剿奸賊。”

李木鬆一時沒大明白阮輕芷的意思,“您讓我助西州,助太子?”

“是。”

“可,可您是大皇子妃,您不該助大皇子嗎?”

“正因為我是大皇子妃,了解大皇子這人有多陰險狡詐,實非明君之選,所以我才轉而支持西州的。”

李木鬆皺緊眉頭,“我若助西州,我燕州便也就成為叛軍了,這,我不能拿燕州百姓的命去賭。”

“還有一條路。”

“什麽?”

“待西州途徑燕州時,朝廷勢必會下令讓你們燕州阻擊,我希望你別出兵。”

李木鬆想了想,若西州打到了燕州,那說明局勢已經偏向西州了,他燕州阻擊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白白犧牲罷了。

“這個我可以答應郡主。”

阮輕芷點頭,她知道李木鬆不會出兵助西州,但會答應閉門不出。這個人沒什麽謀略,能守住燕州城就可以了。不過她還是提了讓他幫助西州的話,為的就是讓他清楚安北的態度。

二十天後,阮輕芷來到魯州,此時安北的大軍已經在魯州駐紮多時了,隻等西州軍兵臨盛京,他們再從後方夾擊。

看到阮輕芷居然活著回來了,魏將軍又驚又喜。

“郡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阮輕芷將自己被關雲言所害,而關雲言實際已經投奔大皇子的事詳細跟魏將軍說了。

“我本與霍世子已經說好,他從西麵直奔盛京,我們從東麵,待到盛京匯合,一舉攻破盛京,奪去帝位。”

“可西州扶持太子。”

“西州起兵必須打著太子的旗號,以清君側的名義正正當當的攻入盛京,如此為的也是不讓整個大齊陷入混戰中。至於太子,他不過是霍崢手裏的一個傀儡罷了。”

聽到阮輕芷這麽說,魏將軍鬆了口氣。他們安北可以助西州,但絕不可能助太子。

“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走?”

“你們繼續駐紮在此,不要將我還活著的事兒泄露,並放出話去,安北與西州勢不兩立。”

魏將軍思量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阮輕芷的意思了。

“郡主是想讓朝廷放鬆警惕。”

“嗯,同時也讓他們不必四處調兵,增加無謂的犧牲。”

“好,屬下明白了。”

阮輕芷說到這兒,又想起了什麽。

“阮成昆呢?”

“他就在軍中。”

“將他抓起來,送回雁北城關押。”

“欸,這是為何?”

“他是大皇子的人,隻要知道我還活著,一定會向大皇子傳信的。”

“是,屬下知道了。”

再次從軍營出來,阮輕芷帶上了青峰和霞月,然後快馬加鞭朝西州而去。

此時一定是西州最艱難的時候,嶺南臨陣倒戈,其他勢力四下作亂,再加上她出事,所有這些打亂了霍崢的計劃。

她必須盡快趕到西州,讓霍崢知道她還活著。

還有她的孩子,她要去到孩子身邊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