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霖深呼吸穩住心神,穿過雜草走到石劍身前,她眯起眼認真打量,這把劍齊腰高,一多半沒入地下,整個抽出來差不多會她整個人那麽高。
石劍材質是這裏堅硬粗糲的岩石,單憑重量來看,都很難拔出來。
簡霖雙手捏訣聚集靈力,慎重緩慢地用雙手握住劍鞘,猛地開始用力,結果如她所料,石劍紋絲不動。
但是她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一邊保持靈力繼續加碼,一邊在係統裏搜索,想看看有沒有類似大力丸的東西。
不知怎麽回事,係統最近反應超級卡,簡霖問了半天沒有結果,靈力和力量都已到了邊緣。
算了吧,簡霖對自己說,拔出來也沒什麽,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正當她想放棄的時候,忽然有個蒼老的聲音在她腦海中出現。
他一字一句認真地問,“這位小友,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修煉劍道的過程中,得到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麽?”
誰在說話?簡霖嚇了一跳,一開始還以為是係統出聲,後來反應過來,這位應該便是那位劍仙。
“是歸墟道人在跟我說話嗎?”簡霖驚訝地在腦海中回答。
蒼老的聲音似乎有些不耐煩,“是,你回答我的問題,不要管其他事情。”
“哦哦,”簡霖應了兩聲,忽然想到係統有些擔心,“歸墟道人,你是在我的識海中嗎?”
若是歸墟道人回答是,她會立即鬆手跑遠,以免自己身份被曝光。
“我怎會入侵你識海,”歸墟道人語氣中難掩嫌棄,“我是神識,無形無狀,附在石劍上,現在在跟你說話啊!”
“那為何我不開口,你依然能聽見我說什麽?”簡霖不依不饒地追問。
“因為我是神識,”劍仙惱了,嗬斥道,“回答我的問題,不想回答鬆手離開,我等下一個有緣人。”
“我回我回,”簡霖積極地說,忽然一頓,不好意思地問,“劍仙,您剛才問我什麽問題?”
劍仙要被氣吐血,隻是他活了那麽久,對蠢貨多了一分耐心,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簡霖仔細思考後回答,“得到最珍貴的東西,我想應該是我身後那把絕世神劍。”
她不練劍,便不會想著兌換神劍,一下子花掉20萬積分,而且魔尊拔不出來,那必然是最珍貴的東西。
劍仙守在這處靈氣充盈的地方,百年來迎來了無數劍道弟子,問過無數次這個問題,第一次聽到有人回答最珍貴的東西是劍。
劍道最高境界,無劍似有劍,劍氣和劍意,是每一位練劍者最高追求。
怎麽會有一位修士愛劍如命,真是沒出息。
本來劍仙是想直接回絕簡霖,但他實在是太無聊了,等了快二十年沒等到一位有緣人,他決定用神識去探一探,到底是什麽絕世神劍。
這不探不知道,一探嚇一跳,那把劍有一股好霸道的力量,劍仙用神識去探,對方竟然嫌惡地回擊。
啪地一聲,從圍觀群眾看,簡霖周身發出一道電光,差點閃瞎他們的眼。
短短一瞬過後,再度望過去,他們發現簡霖不見了。
而簡霖則是一臉懵逼,她隻感覺到後背一麻,隻是眨了一下眼,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山洞內部。
“啊?”簡霖轉了一圈確定,再度感歎,“我這就進來了?”
劍仙沉默不出聲,他隻是試探了一下,沒想到那股力量直接將他打飛,神識消失一瞬,陣法自動識別,將簡霖放了進來。
她確實有一把絕世神劍,但她本人對劍道的理解,實在是……一言難盡。
劍仙無語,沒有按照原來的流程現身,默默藏在一邊觀察簡霖。
簡霖驚喜之餘沒有亂動,她找地方坐下,準備先等一等魔尊,萬一他也能進來,第一眼能看見她。
劍仙並不知道這一切,他失望地搖搖頭,簡霖坐在原地毫無作為,看來對劍道沒有一點渴求,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他的點撥。
與此同時,外麵的神識似乎遇見了大難題,向本體發出求助的消息。
劍仙目光一凝,怎麽回事?今天為何一直遇見怪事?
他閉上眼念頭一轉,閃身附著在石劍上,立即感覺到了巨大的力量,更讓他驚訝的是,那股殘暴的熟悉感……
是刑天劍!
驚訝過後,劍仙冷靜下來,今日一連遇到兩把神劍,絕對不是偶然,必然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他離飛升隻有一步之遙,對於天道有自己的理解。
僅僅思索一瞬後,劍仙捏訣鬆口,將魔尊放入石洞內。
石洞外,宗門弟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連兩個散修進入劍仙洞,憑什麽?
有個弟子心智不穩憤怒一吼,衝上前去亂砍石劍,發泄心中不滿。
他接連三次入秘境,每次都卡在劍仙洞這一結界,不得不捏碎令牌結束修煉。
為什麽?憑什麽?他哪裏不行!
同門弟子衝上來阻止他,勸他想開一點,其他宗門弟子忍不住嘲笑他們,結果將火挑起來,宗門弟子對戰打成一團。
劍仙嫌棄地看向他們,最近的宗門怎麽回事,都是蠢貨,沒有一個好苗子。
唯二進來的兩個,還都不是正經修道人。
說回魔尊,他一個閃現出現在山洞,簡霖開心地尖叫一聲,撲上去抱住他,“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們兩個都進來了!”
魔尊還保持著拔劍的姿勢,有些疑惑地說,“這就進來了,我感覺……好簡單。”
太簡單了,不像是劍仙所為。
簡霖同意這一點,她將自己進來的過程說了,問魔尊是如何回答那個問題的。
魔尊眼中閃過驚訝,“沒有人問我問題,我碰到那把石劍,還未使出全身力氣,便進來了……”
劍仙收回神識,躲在暗處,歎了一口氣在心裏回答,那是因為你一碰到石劍,神識認出了你是刑天劍,自然讓你進來了。
“反常必有妖,”魔尊警惕地對簡霖說,“這山洞肯定比想象中危險,為什麽別人進不來,偏偏我們兩個人進來了,若論修為,那些弟子大部分都在你之上,你說會不會是觀瀾宗的陰謀。”
簡霖捂住嘴,不可置信地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暴露了。”
魔尊默默地點頭,不怪他這麽想,站在他的角度,一切事情都很奇怪。
簡霖認真地提議,“既然這樣,不如我們立刻捏碎令牌離開吧,隻要我們殺出去,好歹有一線生機。”
魔尊也這麽認為,比起秘境劍仙洞未知的危險,秘境外觀瀾宗是什麽水平,好歹他們都了解。
眼見簡霖要拿出令牌捏碎,劍仙忍不住從暗中走出來,大聲說,“等等!先別走!”
這兩個蠢貨,隻會瞎猜,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突然出現一位仙風道骨老人,簡霖嚇了一跳,下意識躲在魔尊背後,露出一個腦袋問,“你是誰啊?是人是妖?”
簡霖還沒忘記食人花王的陰影,對突然出現的生物,不免懷疑一番。
劍仙感到十分冒犯,他氣憤地說,“蠢貨,我是誰洞外都寫著,你來我的地盤,還問我是誰嗎?”
魔尊先反應過來,激動地向前一跨,問道,“您是劍仙前輩?”
劍仙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翻了個白眼說,“不是我還能是誰。”
魔尊心中一喜,抱拳彎腰行禮,“前輩,請受後輩一拜,後輩仰慕您已久,今日能見麵,真是三生有幸。”
簡霖不理解魔尊對劍仙的崇拜,她跟著魔尊草草行禮,態度很是敷衍,一句話都沒有說。
魔尊都沒跟她說過三生有幸,對一個糟老頭子說,她真是嫉妒死啦!
劍仙對別人的尊敬習以為常,很少見到有人對他是敷衍的態度。
他指向簡霖,嚴厲地說,“那位女劍士,你為何不跟我說話。”
簡霖無所謂地聳聳肩,抱住魔尊的手臂說,“夫唱婦隨,我家夫君對你說了,就是代表我對你說了。”
劍仙嚇得後退兩步,怪不得他們能一起進來,原來都是早已注定的事。
他指尖顫抖地質問,“你們是夫妻?修道之人,怎可破戒,真是……真是無恥!”
這話像是觀瀾宗的訓誡,簡霖一聽火氣上來了,抱著魔尊氣老頭,“我們夫妻雙修,修為漲得更快,有什麽可恥的?我看您是嫉妒,要我說肯定沒有女修喜歡過您吧?”
魔尊瞪了簡霖一眼,急聲說,“不許對前輩無禮。”
魔尊越護著老頭,簡霖心裏越不是滋味。
“你凶我,”簡霖氣鼓鼓地說,“你嫌棄我了。”
魔尊正想哄她兩句,劍仙出聲打斷他們。
“都閉嘴!”劍仙霸道地說,一臉苦大仇深,走過來認真打量魔尊,然後轉頭對簡霖說,“你休想拿話騙我,他是刑天劍,你跟他雙修,恐怕早就飛灰煙滅了。”
此話一出,簡霖一驚,口水嗆到了自己,嚇得她猛咳不停。
什麽意思?原來很久之前在魔宮聽到的那個傳聞是真的。
跟魔尊共度一夜,會丟掉性命,他是真的強悍啊!
魔尊同樣是被雷劈了的表情,仿佛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他艱難地找回自己聲音,“前輩,您說得是真的嗎?我雖身懷刑天劍,但總歸是肉體凡胎,為何雙修會讓人……飛灰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