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霖並不知道劍靈幫她擋了一招,她以為是師父大發慈悲,放她一馬。
魔尊走入劍陣,將傷痕累累的簡霖抱出來,抱到上邊的天洞中,將帕子在潭水裏打濕,溫柔細心地給她擦拭傷口,處理完幹淨後上藥。
藥粉灑到傷口上,疼得一激靈,簡霖悠悠轉醒,看見魔尊的臉,嘴一撇委屈的要死,“哎呦,我師父是想要我的小命啊,我真是太慘了,崇淵大人,你快點安慰安慰我。”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眼天下,他敢保證都沒有劍仙這麽好的師父了,比他盡心的沒有他修為高,比他修為高的人,根本不存在。
魔尊頓了段,還是沒有明說,他拿出之前剩下的靈樹美酒,送到簡霖嘴邊,溫柔地說,“喝兩口吧,對你身體有好處。”
簡霖躺在魔尊懷裏撒嬌,“那你喂我。”
魔尊寵溺地笑笑,抬手示意,“行,那你張嘴。”
兩個人在小潭邊上,你來我往,你儂我儂,好不甜蜜。
劍仙在下邊劍陣那裏打坐調息,兩個周天後,覺得自己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往上邊走,走到洞口一看,額頭一跳怒火中燒。
他的逆徒正在跟男人接吻調笑,畫麵不堪入目,真是師門不幸啊!
“簡沐笙!”劍仙暴喝一句,“你很閑嗎?你若是很閑,下來接著練劍,為師再教你一套劍法。”
簡霖嚇得渾身一抖,不知所措,順勢癱軟在魔尊懷裏裝死。
不要練了,再練真沒命了。
魔尊見狀,回頭求劍仙,“前輩,她好像還沒恢複過來。”
“嗬嗬,你站在她那邊是不是?”劍仙聲音如洪鍾,氣憤地說,“怪不得你教她那麽長時間,她那套明月劍法學得亂七八糟,我看你就是心軟了!切記一句,隻有心夠狠,才能成大事!”
魔尊無法辯駁,他教第一層的時候,還能狠下心,後邊他確實心軟了,簡霖練得亂七八糟。
劍仙氣夠嗆,大罵他們二人一頓,簡霖實在是受不了,好在很快到了出秘境的時間,不用在小小的劍仙洞內東躲西藏了。
空間太小,很窒息啊!
秘境令牌截止到中午,時間一到,會強製他們出秘境。
一早上,劍仙沿著劍仙洞轉悠,目光露出不舍,他來這裏快百年了,雖然一開始不情不願,當這裏是牢籠,等到真走的時候,還真有點舍不得。
簡霖看在眼裏,走到她師父身邊,輕聲安慰道,“師父您放心,出去之後我會好好照顧您,絕對不會讓您受到什麽委屈。”
劍仙在這洞裏待了將近百年,簡霖把他想象成蹲了很久監獄的老人,以為老人家不適應外麵的世界,所以有些懼怕。
劍仙要是知道她的乖徒兒這麽想,一定會氣到腦淤血,他可是劍仙,能在外麵橫著走,他怕什麽?他什麽都不怕!
當然此時他麵對徒弟關心的話語,欣慰地說,“乖徒兒,師父沒有白教你。”
魔尊看那對師徒互動,默默祈禱,你們最好是真的,千萬不要再吵架,他夾在中間很是頭疼。
劍仙又轉了一圈,終於心滿意足下定決心,揚聲說,“走吧,我們出去!”
簡霖跟魔尊對視一眼,兩人點點頭,捏碎令牌,師父和魔尊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肩膀,三人一起卷入離開的通道中。
隻見眼前場景飛速輪轉,眼花繚亂,空間擠壓著呼吸,很快眼前的畫麵穩定下來,簡霖感覺自己正在飛速向下墜。
她定睛一看,隻見視線下方是一片焦土,放眼望去很是淒涼破敗,連根草木都沒有,最重要的是,沒有看到任何人。
不應該的,秘境出口怎麽會這種地方,她記得出口應該在觀瀾宗附近,那片她很熟悉,絕對沒有眼前這種地方。
“不太對,”魔尊輕聲說,“前輩,您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劍仙語氣沉緩地回答。
簡霖聽不懂啞謎,正想問感覺到什麽了,魔尊手掌一用力,拉著簡霖放緩動作,三人穩穩地落地。
落地的時候,腳下傳來哢嚓幾聲碎響,簡霖仔細一看,焦土黑漆漆一片,這之中竟然混著不少獸骨。
她心下一驚,懷疑是不是又穿越了,從仙魔大戰穿越到了廢土末日。
簡霖正在胡思亂想,那邊魔尊抬起腳步向前走去,望著山坡下麵說,“為什麽我們會被傳送到冥界邊緣?”
魔尊的意思是,他認識這地方,簡霖正想鬆口氣,忽然心又提起來,向前跑到魔尊身邊,震撼地問,“你說我們在哪?”
站山坡上望去,簡霖這才發現,那些黑漆漆的東西,並不完全是焦土,山坡下麵是粘稠漆黑,不停湧動的長河。
簡霖渾身一麻,下意識仰望天空,她才發現天空更不對勁。
天空處於半明半暗之間的灰藍色,無星無月無雲,更不會有太陽,像是一個巨大的,穩定的,死氣沉沉的罩子。
冥界邊緣,簡霖默念一遍這四個字,下意識抓住魔尊手臂,慫慫地說,“那是不是說明,這裏有鬼啊。”
她最怕鬼了,救命啊,為什麽會來這種鬼地方。
她急切地說,“我們快走吧,師父,崇淵大人,我相信你們一定有辦法對不對?我們回觀瀾宗,看看他們在搞什麽鬼,或者回魔界吧,對,我們還是會魔界吧。”
“急什麽?”劍仙一臉從容地過來,站到簡霖另外一邊,“這地方肯定有什麽古怪,等我們探查清楚,再回去不遲。”
“這有什麽可查的?”簡霖真急了,“做人不要多管閑事,特別是鬼的事,走吧走吧,快走吧。”
然而那兩位好像沒聽她說話,魔尊點點頭,對劍仙說,“前輩說的是,我們先去調查吧。”
說完,兩個人並肩往前走,簡霖立在原地,無能狂怒,她回頭看了一圈死氣沉沉的周圍,趕緊抬起腳步追上那兩個人。
她能怎麽辦,落單更恐怖。
三人走到河邊,開始改變方向,沿著河道走,不知走了多久,一直黑漆漆的場景終於出現了變化,冒出一個黑漆漆的山尖,那邊有座山!
他們加快腳步,隨著山越來越高,前方暗河之上,忽然出現一座橋。
視線沿著橋望過去,那邊黑山之下,赫然出現一個幽深的洞口,散發著危險致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