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她聽見這群少女小聲嘀咕,雖然她們聲音很小,但簡霖還是聽見了。

她們說,大師姐生死不明,她們決定盡快趕回玄音閣,找師父搬救兵。

簡霖越聽越心驚,不是吧,她們嘴裏的大師姐,不會是薑雪音吧。

薑雪音又陷入了危險,這女主光環,不服不行。

知道這件事後,簡霖決定先停下尋找魔尊的腳步,去找找生死不明的薑雪音。

她閉上眼,放出神識,以神力追蹤找人,那是分分鍾的事。

很快她來到一處穀底,薑雪音臉色虛弱,靠在一處樹下休息,白色裙擺上有血跡,應該是受了傷。

很快另一個人湊近,用樹葉裝著水來給喂給她,簡霖定睛一看,好家夥,竟然是她的好師弟寧嘯。

這才過了多久,男女主湊到一塊去了,他們兩個是吸鐵石麽,乖乖,太厲害了。

簡霖收回神識,一轉眼,發現桌上碗盤皆空,小黎吃得一幹二淨。

行吧,誰讓小黎是她的救命恩人,再給她買一隻雞,都是神了,不需要那麽摳摳搜搜。

小黎吃第二隻雞的時候,玄音閣眾弟子喝好茶,陸陸續續起身離開,繼續趕路。

等小黎吃好了,簡霖將馬車寄存到一處客棧,帶著小黎向不遠處的大山出發。

人間魔界交界處,由一處山脈和深淵隔斷,薑雪音就是掉入了那處深淵。

走到深淵邊緣,涼風呼嘯而來,風力之大,吹得人左搖右晃。

若是凡人早嚇死了,但對於小黎來說,卻是個好玩的遊戲。

她幻化出原型,快樂地在深淵遊**,簡霖跟著追下去,笑著同她嬉戲。

一神一龍玩夠了,悠然降落在深淵穀底。

穀底像是從未受過打擾的森林仙境,簡霖不禁發出一聲驚豔的讚歎。

小黎感受到了龍形的快樂,不願意在變回人型,隻是縮小自己身體,跟條小蛇似的在空中遊走。

簡霖沒管她,抬腳跟隨者直覺,去找薑雪音和寧嘯。

穿過一段茂密的樹林,跨過一道小溪,仰頭望向高處一個山洞,簡霖撿起一塊石子,向上砸去。

她印象中應該是這裏,若是沒砸錯,他們一定會出來。

果然,沒過多久,裏麵傳出一道慎重的聲音,“來者何人,是人是鬼,報上名來,饒你不死。”

簡霖笑了,寧嘯還真是虛張聲勢,明明抖得很厲害,還饒你不死。

簡霖心中一動,決定逗逗他們,“非人非鬼,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們兩個闖進來,應該跟我打個招呼吧。”

山洞內安靜了一會兒,寧嘯小心翼翼探出腦袋,隻見穀底站著一位綠衣少女,長相極為英氣,臉上笑意盈盈,不像是壞人。

寧嘯想了想,很快相信她的話。

這萬丈深淵穀底,怎麽會平白無故出現一個少女,她說她非人非鬼,那麽很大可能是神?

既然是神,那他們兩個確實不能不講禮數。

“請仙姑見諒,我妹妹受傷了,我們這就出來!”寧嘯嚷了一嗓子,縮回山洞裏,攙扶著薑雪音出來。

薑雪音確實傷得不輕,半邊身子靠在寧嘯身上,一瘸一拐地出來。

簡霖眉毛一挑,看見二人動作親密,不得不感歎,這無人之境,孤男寡女,二人情感發展迅速啊。

因為簡霖換了容貌,他們二人都沒有認出她來,隻用恭敬的態度稱呼她為仙姑。

仙姑就仙姑吧,簡霖不介意,叫薑雪音過來,檢查她的傷口,詢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簡霖從他們口中得知,那晚魔宮遭受天雷,魔界眾人四處逃竄,仙門百家欲趁人之危,在商量怎麽抓魔尊時,發生內訌。

亂中加亂,各方鬥成一團。

玄音閣因為都是女子,首當其衝,被報團欺負。

薑雪音履行大師姐責任,為了門下弟子,舍身出去做誘餌。

期間撞上了一同逃命的寧嘯,二人結伴而行,意外跌落深淵。

薑雪音感慨,“事到如今,我不知所謂伐魔之戰,還有何意義。”

寧嘯順嘴說道,“是啊,我認識魔尊,他是個挺好的人。”

薑雪音欲言又止,想必不太認同他的想法,但一想到寧嘯是她的救命恩人,便沒有反駁他。

簡霖在一旁看熱鬧,明白這是個覺醒的過程。

他們兩個多多交流,一定會漸漸改變想法,成為一對改天換地的夫婦。

想到這裏,簡霖決定,助他們一臂之力,盡早結束修仙界的混戰。

簡霖不僅幫薑雪音治好了傷,還送給他們一人一本修煉秘笈,並且惡趣味地提醒,單獨修煉沒問題,若是雙修,修為提升事半功倍。

薑雪音一聽,羞紅了臉,寧嘯撓著後腦傻笑,開心地把秘笈塞到懷裏。

一夜休息過後,簡霖送他們兩個離開深淵。

確認他們走遠後,她叫來小黎,走回小鎮繼續趕路,去找魔尊。

小黎還是不想變回人型,她纏到簡霖的發髻上,裝作是一支發釵。

簡霖隨她開心,她獨自趕車,一路追著魔尊過去,沿路風景幾經變換,由貧瘠荒原變為綠意盎然,唯一相同的是,依舊不見人影。

隨著二人距離越來越近,簡霖感受到陣法阻礙的力量。

各種清掃痕跡,迷惑敵人的陣法,他們一路走來很謹慎,生怕被敵人發現。

他們確實做得很好,若不是簡霖已恢複神力,單憑以前的自己,肯定找不到他們。

她將馬車留在最後的村鎮,步行翻過三座大山,來到山穀深處。

近鄉情卻,簡霖悄悄湊近,躲在樹上偷看,遠處有一棟小木屋,很安靜,沒有人進出。

過去許久,木門吱呀一聲,謝謹推門出來,身後跟著紅渠。

他對她說了什麽,紅渠點點頭,一個閃身飛到山中,簡霖猜她或許是找草藥去了,反正自己不敢見魔尊,不如跟她過去瞧瞧。

紅渠進去深山中,很快化為原型,低頭嗅著味道,認真地尋找什麽東西。

簡霖一路尾隨,見到紅渠很快開始爬樹,那棵大樹高聳入雲,少說有百米,三人環抱不過來,少說有百年的年齡。

紅渠開始往上爬,簡霖很擔心,狐狸會爬樹嗎?可千萬別摔下來。

忽然樹枝嘩嘩亂響,紅渠滑下來,用妖力定住身體,接著再往上爬。

看看,這就是不會爬樹啊!

簡霖擔心極了,趕忙跑到樹下等待,如果紅渠再掉下來,她好幫忙護一下。

這次紅渠爬得更高,很久都沒有動靜,當然這麽一來,萬一掉下來會摔得更狠。

果然,沒過多久,樹枝樹葉劈裏啪啦往下落,一道火紅的身影往下掉,簡霖趕忙出手幫忙,抱住紅渠。

紅渠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嚇得她都炸毛了,掙紮地跳下來,警惕地問她,“你是誰?”

“額,”簡霖決定給自己編造一個身份,“我是……山神。”

紅渠歪著腦袋打量她,好像信了,在這種地方突然冒出來,確實不可能是凡人。

她皺起鼻子,認真地嗅了嗅,疑惑地說,“山神?為何我感覺你有點眼熟。”

簡霖趕緊施法掩飾自己的味道,忘記紅渠是妖了,能憑借味道認出她。

“可能因為我是大眾臉吧,”簡霖糊弄過去,轉移話題,“對了,你要找什麽,我替你找,這裏是我的地盤。”

簡霖這麽一說,加上味道消失,紅渠果然沒再追問,說起自己尋找的東西,叫做玉冠荷鼎,一種珍貴的草藥,據說生在萬年大樹上,她找來做藥引。

簡霖聽到藥引兩個字,心中咯噔一聲,連忙問道,“誰需要?傷得重不重?”

“是我的主人,”紅渠沒有隱瞞,“傷得不輕,否則我也不會如此虛弱,連棵樹都上不去。”

原來如此,怪不得紅渠會掉下來。

一想到是自己造的孽,簡霖更心虛了,她連忙表態,“你別急,我替你去找,你等我啊。”

簡霖說著,腳尖一點,往上飛去,輾轉騰挪,飛快爬到大樹頂端,在一處樹枝凹陷處,找到了玉冠荷鼎。

草如其名,玉質的顏色,荷花形狀,生長在百年樹木頂端,靈氣四溢。

簡霖小心翼翼摘下來,下去送給紅渠。

紅渠很開心,抬手對簡霖鄭重道謝,轉身要走。

簡霖叫住她,主動提出,“你那主人是什麽傷,我懂醫術,不如跟你回去看看。”

反正她想見魔尊,不如以現在最友好的身份去。

紅渠略一猶豫,點頭答應,帶著簡霖一同回到小木屋。

剛推開門,聽見謝謹的聲音,他驚訝地說,“紅渠,你這麽快回來了?東西找到了?”

紅渠應一聲,閃身將簡霖讓出來,說明事情原委,“對,幸好有山神大人幫忙,你看,是不是這個東西。”

謝謹出來,看到簡霖,很是疑惑,“您是……山神大人?”

他怎麽從未聽過此地有山神,怕不是什麽修仙者裝神弄鬼吧。

正想提出質疑,他看見紅渠手上的玉冠荷鼎,驚喜地說,“正是此物,你能找回來太好了!”

有了玉冠荷鼎,謝謹對簡霖態度變了,即便她裝神弄鬼又如何,她說是山神,那就是山神吧。

“多謝山神大人幫忙,您請坐,恕我先去忙一會兒,給我們家主人喂藥。”謝謹說著,走入裏麵的房間。

簡霖沒有坐,她小心地透過門簾,向裏麵望去。

隻見木**,躺著一個修長的男人,謝謹摘下一朵玉冠荷鼎,放入湯藥裏,轉身喂給魔尊。

簡霖看不見魔尊的臉,因為有謝謹擋著,隻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虛弱地問,“是有外人來嗎?是何人,請進來,跟我見一麵吧。”

謝謹知道,魔尊是不放心,他側過身,回頭看向門外,對簡霖說道,“山神大人,若不介意,請進來一敘。”

簡霖抬手撩開門簾,隔著不遠的距離,與魔尊四目相對。

看清她麵容的一刹那,魔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