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霖看向魔尊,白顯則盯著簡霖,他對自己陣法很自信,對自己的占卜更自信,他不可能出錯。
事到如今,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出錯的不是他,是誰錯了,他不敢細想,或許那又是一個窺探天機的問題。
魔尊感受到簡霖的目光,他仰頭打量高處的法陣,沉默半響得出一個結論,“如果他所言是真的,那麽證明你師兄和師姐沒事,他們的名字都亮著。”
“那確實不錯,”簡霖笑得比哭還難看,“可是法陣顯示我已經死了,崇淵大人,你不怕我是鬼嗎?”
魔尊輕笑一聲,目光落在簡霖臉上,語氣輕鬆地調侃,“你知道你有些可怕的行為,跟你是不是鬼沒關係。”
要問魔尊最怕簡霖做什麽?那當然是厚顏無恥地動手動腳,他實在是招架不住。
簡霖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真情實意的笑容,算狗男人識相,沒有因為陣法的問題,懷疑她存在的意義。
與此同時,係統再次確定給簡霖回話,沒有出現係統bug,這件事其中的緣由,需要她自己去調查。
聽到係統這麽說,簡霖便放心了,有一說一,她還真挺怕自己是鬼的,隻要這一點沒問題,其他事情都好說,她要查的事情還少嗎?
思及此處,簡霖收回目光,轉而逼問白顯,“你肯定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麽,識相點,你還是主動說吧,省得我動手逼問你。”
“你要破陣,”白顯肯定地說,隨即有些無奈,“不過你逼問我沒用,法陣主人不是我,你破陣隻會引來元朔真人,到時候是你們之間的對決,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倒是挺會甩鍋,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簡霖雙手叉腰,霸氣地說,“不是我要破陣,是你要破陣,自己做的孽自己清吧,這都是你應該做的。”
“我不行,”白顯一向蒼白虛弱的臉上,故意做出更柔弱的表情,“我身體這麽虛,哪裏是誰的對手,連你我都打不過。”
“少裝了!”簡霖無情揭穿,“白顯,此世最厲害的禁咒師,你這樣的人,最會扮豬吃老虎,可惜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白顯捂住胸口,眼中飛速閃過一絲驚訝,修習禁咒的人,都會隱瞞自己的修煉,更不會找同行切磋,他都不知道世上最厲害的禁咒師是誰,簡霖憑什麽那麽肯定?
“還有啊,你雖然沉得住氣不問,我倒是想告訴你一點重要的信息,”簡霖盯著白顯,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你那最親愛的妖皇,在那場大戰中,控製不住強行突破了,並且他還得到了龍丹。”
不是簡霖的錯覺,聽到龍丹兩個字,白顯本就虛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個度。
她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走到白顯麵前,以一種大反派的語氣訴說,“他快要渡劫飛升了,又擁有了龍丹,可惜你不在,他不敢輕舉妄動,沒有了大祭司的妖皇,就像沒有腦子的巨獸,光有一身力氣,根本使不出來,哎呀,你說可不可憐。”
“阿沛姑娘,”白顯受不了了,出聲打斷簡霖,認命地說,“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滿意?”
“破了這陣法,救出我師兄師姐,”簡霖邪邪一笑,“你多盡心盡力,總有我滿意的一天,到時候我自然會放你走。”
“行,我為你破陣,但是我要他幫我,”白顯抬手指向魔尊,“破陣一定會驚到陣主,我打不過元朔,我要他替我出手。”
“不行!”簡霖擋在魔尊麵前,斷然拒絕,“跟他沒關係,你自己的事自己搞定,你下個禁咒,不就什麽都有了?”
“禁咒雖然厲害,但有很多限製,不是想有什麽便能有什麽,”白顯輕歎一口氣,似乎是累了,“若是比暗中布局,我肯定能贏,一對一挑戰,我是必輸的那一個。”
簡霖一愣,看白顯那副病弱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而且印象中,簡霖從未看他出手,即使在大戰中最緊要的關頭,他依然是布陣的那一個。
那現在怎麽辦?
簡霖陷入糾結,她一邊信白顯,一邊又不想麻煩魔尊。
就在此時,魔尊突然出聲,“行,我替你護法。”
簡霖一聽,她猛回頭看向魔尊,複雜的情緒襲上心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顯倒是很滿意,當即微微頷首表示謝意,“如此,便多謝魔尊大人了。”
“不不不,讓我再想想,”簡霖打斷兩人,拉著魔尊去一旁,小聲跟他商量,“這樣真的好嗎?白顯可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他那陰謀詭計有一大堆,而且還是在我們不熟悉的陣法中,小心被他算計。”
“我知道,但是這是最省力的辦法,”魔尊暗戳戳地問,“他算計我,我也可以算計他,難道在你眼裏,我還比不過他嗎?”
“沒有,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簡霖急切的解釋,總覺得心裏不安,“你不要跟我胡攪蠻纏,你明明知道我最擔心你。”
“行了行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魔尊拍拍簡霖的肩膀,自信地說,“剩下的就交給我解決吧。”
簡霖還想再勸兩句,魔尊已經甩下她,走到白顯身邊,詢問一會兒該怎麽配合。
簡霖緊張到不行,一邊認真聽兩人計劃,一邊在兌換商城裏瘋狂扒拉好東西,想多準備點有用的東西。
很快白顯開始動作,他從地上找出一塊石子,在堅硬的石地上畫出一個簡易的陣法,隨即坐在中間,開始閉眼運功。
過了沒一會兒,陣法開始閃爍光芒,等到跟頂端陣法閃爍到同一節奏時,白顯的身影忽然變得虛幻。
“就是現在,魔尊大人,走吧!”白顯突然睜開雙眼說。
隨著他話音落下,白顯消失在陣法中,魔尊亦是沒有猶豫,向前一跨跳入陣法,一同消失在虛空之中。
簡霖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感到到洞內雜音多了起來,像是風聲又像是低語,像是咒罵又像是哀嚎。
緊接著洞頂的陣法閃爍速度加快,那顆巨大的種子上,開始出現各種不明鼓包,像是膿腫塊一樣,看起來分外惡心滲人。
簡霖咧嘴觀看,隻覺得視覺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開始懷疑魔尊和白顯,不會是去種子內部了吧?
那裏麵到底是什麽?會不會很惡心啊!
她正胡思亂想,忽然出聲一聲尖銳的呼嘯,這種感覺很熟悉,簡霖立即蹲下抱住耳朵,這正是之前她跟魔尊感受到的靈力掃**。
巨大的力量劃破溶洞,而後又以極快的速度修複。
簡霖經曆過這一波,緩緩睜開眼,忽然發現眼前多了一位少女。
少女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身白色道袍,她長得很正常,簡霖卻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嚇得後退兩步。
首先當然是因為她忽然出現,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簡霖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很多同門的影子。
她是誰?
稍稍一推測便知道了,她是陣靈,並且是以吸食十三位同門靈力,而滋養出來的怪物。
少女懵懂地歪歪頭,臉上帶著一股兒童似的天真和殘忍,“你是誰?為何要帶人闖入我的家中,我一點都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我不是誰,我就是你,”簡霖淡定地說,伸出掌心跟她示意,“你為什麽會讓我進來,因為你發現了,外麵有跟你類似的力量。”
簡霖之前就想過,為什麽魔尊拚死打不開藏寶室大門,她隻用自己那點微薄的靈力,為什麽能打開?
事實是,不是她打開的,是陣靈開門讓她進來的。
陣靈猶豫一瞬,默默飄**到最前麵,伸手與簡霖碰觸,她們確實有十三分之一的相似,這一點令她十分困惑。
“為什麽?”陣靈收回手,認真地盯著簡霖的眼睛,“隻應該有一個我,你不該存在的。”
“確實是這樣,”簡霖順著陣靈說話,順便套話,“你在這裏,除了我,還見過其他人嗎?”
“從未,”陣靈回答,“有別人在,我很不舒服。”
那便是了,看來師兄和師姐沒有來到陣法中,他們肯定還藏在另外的地方。
那她就放心了,可以直接毀掉這個陣法,再去找他們。
“你沒有見過元朔嗎?”簡霖好奇地問。
“元朔是誰?”陣靈問。
簡霖指指那粒種子,對她說,“就是種子的主人,你所守護的力量,都在為他所用。”
陣靈恍然大悟,“原來你是說,我的父親。”
簡霖心一梗,差點沒死過去。
都毀滅吧!陣靈居然敢用他們十三人的臉和靈力,對元朔叫爹,能惡心到她好幾天吃不下飯!
她正想發火,忽然那粒種子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簡霖倒抽一口涼氣,開始向出口跑去。
忽然轟隆之聲,種子爆炸,巨大的氣流和靈力迸發,簡霖向前俯衝趴在地上,伸手護住自己的頭,等待餘波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霖聽到啪嗒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掉在她手邊。
她睜開眼睛一看,隻見一個小木牌上,雕刻著簡霖兩個字。
如果她沒認錯的話,這難道是她的,牌位?
死人用的那種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