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觀瀾宗的功夫,簡霖用起明月劍法更為得心應手。

畢竟觀瀾宗的功夫是原身學的,簡霖用起來像是隔了一層水霧。

而明月劍法,是她在魔尊的嚴苛指導下,一招一式,用自己的腦子認真學會的。

學習過程簡霖一點都不想回憶,魔尊那個強迫症狂魔,拿著竹枝在一旁監視,隻要她差一點點,他都會毫不留情地用暴力糾正。

簡霖感覺自己對明月劍法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不用過腦子,身體便知道要如何應對。

第二日比賽,簡霖手執長劍,按照積分排名挑戰,先從第十名開始。

那第十名是個彪形大漢,一把長刀舞得虎虎生風,他一看簡霖細瘦的小身板,不禁囂張一笑,並且出言調戲,“小娘子,我看你細皮嫩肉的,哥哥哪舍得打你,這要是受傷,哥哥一定會愧疚啊!”

哈?在說什麽鬼話,簡霖握緊手中長劍,準備給這位好哥哥一個教訓,讓他以後隻能過嘴癮。

簡霖陰森森一笑,一個起勢衝上去,拿出大開大合的架勢,將對手打得措手不及。

占據上風之後,簡霖對準男人脆弱之處,痛下殺手,打得那位彪形大漢彎著身子,護住關鍵部位,疼得嗷嗷大叫。

圍觀男修感同身受,皆是一凜,女修則是捂著嘴,幸災樂禍笑出聲。

那男人癱在擂台上打滾,簡霖走過去,準備給他一腳,自己好獲取勝利,哪知那男人慫的要死,見簡霖過來,自己慌張地滾下擂台,惹來一陣噓聲。

經此一戰,簡霖直接出名,懂劍法的人看出來她使出招式的精妙之處,絕對不是一般散修能接觸到的,更像是什麽高人遺留的秘笈,被這平平無奇的小女子撿到,練出這一身精妙的功夫。

簡霖一下擂台,有心之人立刻圍上來搭話,詢問她師從何人,練的是什麽劍法。

“師從無名者,練得是無名劍法。”簡霖傲嬌地說,抬起腳步離開,將那些人甩在身後。

她步履輕快,直奔靠在牆腳的魔尊,開心地說,“崇淵大人評價一下吧,我那套劍法用的怎麽樣?”

“一般般吧,”魔尊雙手抱臂,輕描淡寫地說,“比我想象中好,修煉的時候你總躲,我以為你沒仔細練呢。”

“蒼天呐,”簡霖忍不住吐槽,“崇淵大人,你不能把誰都跟你比,你要承認,這世上比你弱的人太多了,對於我,你要憐香惜玉,不能拔苗助長。”

魔尊瞥她一眼,勾起唇角,淡淡地笑,“我看你打人的樣子,哪裏需要我憐香惜玉。”

簡霖明白他指的是什麽,她靠在他身邊,用肩膀碰碰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崇淵大人,你別怕,我保證不會對你用那招的,哈哈哈哈哈。”

兩人插科打諢聊了一陣,簡霖繼續投入積分大賽中。

她漸漸品出了對戰的樂趣,越打越有感覺,比起獨自一人修煉,對戰可以加速靈力和劍法的融合,比起她一個人坐在客棧裏修煉,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第二天結束,簡霖驚險排到第十,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意味著第三天,她將成為第一塊靶子,眾人都以能將她擠下來為目標。

魔尊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晚回到客棧,連夜教她第二層明月劍法。

這一舉動,把簡霖搞得心慌慌,“不用這麽急吧,我連夜學也記不住什麽,不如找個空閑時間,我認認真真學。”

“哪裏有空閑時間,”魔尊將桌子和椅子搬到牆角,清出一塊空地,轉身對簡霖說,“明天你若是能守住第十名,那麽後天你會直接去秘境,你要記住一句話,機會不等人,你不抓住今晚好好學,或許會失去一個重要的機會。”

這話說得有理,簡霖立即嚴肅地沉下臉,點點頭說,“崇淵大人說得是,是我糊塗了,今晚我定會竭心盡力,認真學習第二套劍法。”

那一晚上,魔尊連帶明月神功第二層心法以及第二套劍法,一口氣全教給了簡霖。

簡霖打起全部精神認真修煉,把自己人都練麻了。

不僅是腰酸背痛渾身疼,主要是腦子麻了,雙眼木然無神,像是整個人被掏空。

黎明來臨,陽光閃耀,魔尊打開窗戶,讓風透進來,簡霖眸子轉了轉,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啞著聲音說,“啊,天亮了。”

“對,天亮了,”魔尊走回來,居高臨下看向她,無情地催促,“起來吧,該上山了,今天肯定有很多人挑戰你,早去早做準備吧。”

簡霖拽住魔尊的長袍下擺,臉色慘白像隻惡鬼,“我、我沒力氣,我完蛋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簡霖就像連夜背重點,結果在考試一大早,發現自己把重點全忘了的悲催學生。

魔尊蹲下來,一把將簡霖拽起來,耐心地說,“相信我,你沒有忘,等你需要用的時候,自然會想起所學的一切。”

簡霖倒在魔尊懷裏,抱著他的手臂發呆,“不用安慰我,我不信。”

魔尊無奈,伸手去懷裏摸索一陣,掏出一粒黑色藥丸送到簡霖眼前,輕聲哄道,“那我給你一粒神丹怎麽樣?吃了這粒神丹,我保證你靈力翻倍,戰無不勝。”

“你隻會哄我,”簡霖虛弱地說,“哪有不勞而獲的事,什麽神丹能讓我靈力翻倍,都是假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魔尊失去耐性,直接把那粒藥丸塞到簡霖嘴裏,強硬地說,“你吃就知道了,我沒騙你,快去洗把臉,我們出發吧。”

不知道有什麽用,但那粒神丹極苦,簡霖立即精神不少,跳著腳去找茶水漱口。

她好不容易緩過勁,回頭看向魔尊,發現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所以這根本不是什麽神丹對不對?”簡霖要氣死,“你故意在耍我!”

“是不是真的,你一會兒就知道了,”魔尊握住她的肩膀,強行把她往外麵推,“走吧,時間來不及了。”

確實來不及了,簡霖洗漱完,又穩穩當當吃完早點才上山,等她到的時候,散修們已經對戰過一輪。

簡霖一現身,立即吸引到不少目光,排名第十的來了,早就有對手等著她,開口要跟她對戰。

簡霖目光一凝,認出來眼前這位女修,是抱團買賣勝利中的一員,前兩天簡霖一直避開她們挑戰,看來今日是避不過去了。

不過,她倒是想試試,這群人到底是不是花架子,有幾分真本事。

第三日,散修們傷的傷,殘的殘,聚齊在正殿廣場的人越來越少,競爭更為激烈。

沒有多少人了,每一次勝利都極為珍貴。

很快輪到簡霖,她跟那位女修,一起站上擂台,雙方手持長劍,一同動作殺到對方麵前。

利刃互駁的瞬間,簡霖虎口一麻,感受到了對方強悍的靈力,不是花架子,那幾位都是厲害的散修。

簡霖後退一步,留有一口喘息,手腕一轉,挽出一個劍花,再次殺上前去。

對方靈力比她強,論劍法,簡霖更勝一籌。

二人旗鼓相當,轉眼間在擂台上纏鬥了十幾招,簡霖額頭冒出熱汗,沒想到今早第一位對手就如此難纏。

那位女修也不好過,她胸口起伏,再次提起長劍,趁著簡霖沒緩過氣,準備一口氣將她逼下擂台。

她使出靈力壓製,連環出招,簡霖退無可退,後腳跟踩到擂台邊緣。

劍尖衝著她眼睛刺過來,簡霖不得不彎腰躲閃,身子中心一歪,眼見就要摔在擂台。

她側過身子,視線一掃,忽然看見魔尊的臉。

那是極短的一瞬間,簡霖卻清晰地看到他的口型,他說,黑雲壓城。

黑雲壓城,明月劍法第二層第一招,她昨晚學的,她記得,她全都記起來了!

簡霖反手將劍插在擂台邊緣,劍身一彎,她利用彈力閃身躲開,同時一把揪住對手領子,腳尖一點,從對手頭頂翻過去,尋到一處生機。

她伸出雙指,以手為劍,找準機會使出第二招,青雲直上。

簡霖赤手空拳,接連使出詭譎功夫,反敗為勝,直接將那位女修逼到擂台邊緣,伸手使出一掌,直接將她打下擂台。

“好!”圍觀人群中有人鼓掌叫好,帶動起氣氛,叫好聲不斷。

鬧鬧哄哄、亂七八糟打了兩天,第三天這一對戰,才是真的戰鬥。

雙方修為相當,態度認真,沒有放水,她們打得過癮,底下圍觀者看得更過癮。

簡霖看向台下眾人,不禁露出一個微笑,她跳下擂台,伸手拽起那位女修,傾身在她耳邊說,“這一戰,雖然你輸了,但你也贏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位女修淡然一笑,不甚在意,“這個世道,不是光靠實力能走到最後的,不信的話,咱們走著瞧。”

這是什麽話,簡霖剛想反駁,那位女修撿起長劍,回到她的小團體中。

不知為何,簡霖想起前天那位正直的女修,她突然好想證明一件事,光靠實力,她是能走到最後的。

在這個世界上,終究是邪不壓正。

簡霖抽出自己的長劍,凝視著鋒利的劍身,心中湧起對力量的渴望,她要贏,她要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