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磊師父？”
顧月白本以為白磊等人是前來給自己送行的，下馬迎接，卻又疑惑：“你們這是要離京麽？怎麽也背著行囊，是要回百草穀去了。”
“你就那麽想要我走？”
白磊哈哈一笑，隨後又正色道：“放心吧，我不走。今日我們這一行人前來，也並非是給你和永安殿下送行那麽簡單，而是——”
“我們想要輔助二位，為治理江南水患出一份力，不知道……少主會不會嫌棄我等？”
這話說的，顧月白當然不會嫌棄他們。
隻是沈驚雲就不一樣了，自從白磊等人出麵開始，他的臉色便不太好，聽說這些人居然要跟隨自己一起前往江南，立刻開口阻撓：“水患之事非同小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去的。若是有些不該去的人去了，反而會鬧得不好，又是何苦！”
“殿下何出此言？”
白磊聞言非但並不氣惱，反而溫聲笑問：“哦？不知殿下的意思，草民白磊願意洗耳恭聽。”
這個永安殿下是個有趣的人。
早在顧月白帶著沈驚雲前往百草穀求學的時候，白磊就覺得此人或許並不簡單。顧月白或許是當局者迷，才會一直把沈驚雲當成一個單純的癡兒。
可是白磊不同，他一早就發現沈驚雲身上有些端倪。
——試問尋常癡兒怎麽可能做到跟顧月白東奔西跑，去那麽老遠的地方而絲毫不出岔子？當然不可能！
但這整個大梁皇朝，似乎沒人覺得奇怪。
白磊曾想過什麽時候私下跟顧月白說明自己的猜測，又擔心是自己多事兒，因而遲遲沒能開口。
這次江南一行，他定要把問題搞搞清楚，看看這沈驚雲究竟是如何情況。顧月白畢竟被他們玄門中人尊稱一個“少主”，倘若少主就這麽被沈驚雲一直蒙在鼓裏，白磊是忍不了的！
思及此，又看顧月白：“永安殿下這是覺得白某等人力量不夠，所以不該隨同二位一起前往江南麽？”
其實剛才沈驚雲和白磊倆人拌嘴的時候，顧月白就已經琢磨清楚了，——白磊等人都是玄門中的領頭人物，若是借用他們的力量前去之水，那麽成功的可能性就被放大不少。
這樣一來，保住沈驚雲地位的成功率更是增大許多！
“殿下，”
想到此，顧月白也看向沈驚雲，一字一句道：“我以為，白磊師父能給我們提供很大的幫助，殿下不要任性。”
“姐姐……”
沈驚雲一向是被顧月白給慣壞了，現在聽說她居然站在外人那一邊，臉色立時更加難看：“姐姐願意和這些人一起共事，是覺得阿雲能力太弱，無法成事嗎？”
“殿下，”顧月白輕歎了一聲，為難道：“你有所不知，此次去江南治水，是皇上幫我們謀求的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如果不珍惜，對你的未來影響會很大，這種時候我們該想的不是什麽兒女情長，而是怎麽樣才能把失敗的可能降低到最小。”
自從顧月白嫁入王府，對沈驚雲的態度一直都是溫柔細語，從來不曾麵色如此嚴肅地說過這樣的話！
一瞬間，沈驚雲似乎也明白了什麽。
他垂眸把臉別過一邊，抿唇道：“我……我知道了！既然姐姐的想法如此，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雖然不喜白磊等人，但也不願讓你失望。既然姐姐願意相信他們，那我也願意相信姐姐！”
說完這話，沈驚雲扭頭回自己的馬車上去了。
白磊和其他人對視一眼，也分別騎馬跟在隊伍身後。顧月白身騎白馬，走在最前方，她再次穿上了曾經在玄虎軍營最為常用的紅色戰衣，成為人群中最奪目的一道風景線！
“好美啊……”
路上百姓縱然知道顧月白的身份乃是當今王爺的妻子，卻還是忍不住讚歎她的貌美絕豔！
其中一人搖頭，低聲嘟噥：“這麽好的女子，怎麽就嫁給了永安殿下？現在聖上居然還打算讓他們夫妻二人前去江南治水，聖上到底是怎麽想的？”
沈驚雲現在基本就是個廢人，什麽都靠著顧月白一個人努力就能得出最好的結果嗎？
所有人都不信！
就算這次治水失敗了又能怎麽樣？
他們都知道顧月白是在什麽樣的壓力之下去的江南，自然也不會對這個女子過多責怪。唯一責怪的，隻是沈驚雲這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王爺”啊。
但是所有人在心中看不起沈驚雲的時候，都沒有想過他曾經在玄虎軍營帶領所有將士們征戰沙場，幾乎是戰無不勝。
現在的大梁能有如此成就，沈驚雲的功勞占了一半。
“白磊師父，”
顧月白跟白磊並肩，淡淡開口：“殿下現在的狀態我們都知道，希望你不要和他計較太多。等到殿下什麽時候恢複了正常，一定會意識到自己所做不妥，和你道歉的。”
“道歉倒不用，”
白磊笑了笑，搖頭：“殿下的身份高貴，自然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可以隨意冒犯的。隻是少主你有些時候要思考清楚，殿下現在這個狀態究竟是如何造成的，到底能不能恢複？”
“殿下現在這個狀態……你真覺得沒有任何異樣和端倪麽？還有他身邊的侍從玄影，為什麽還是對他百般信服，如果他真是一個傻子的話，玄影這種高手想必不會忠心耿耿跟在他身邊吧！”
“嗯，師父言之有理。”
其實顧月白也早就意識到不對勁，以她的聰慧程度怎麽會連這種問題都想不到，於是她也對白磊實話實說：“玄影之前在王府內，就對我的婢女紅雁做出過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
“哦？”
等到白磊聽說玄影居然在紅雁的閨房中翻找過東西這一細節的時候，麵色忽然嚴肅起來。
在顧月白疑惑的眼神之下，他提出了一個猜想：“或許你覺得奇怪，是因為玄影其實並沒有翻找別人閨房的本意，而是……”
“而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