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沈驚雲不由心中一緊!

但他又覺得顧月白就算能夠感應到院內有其他女子的存在,也應當會理解自己的做法。不光因為顧月白是個善解人意的聰睿女子,也因為天師令現在讓他們二人可謂是心連著心,不會有各自誤解對方的時候。

於是沈驚雲試著對天師令開口:“愛妃?”

對方杳無回應。

沈驚雲安慰自己顧月白應該是忙得顧不上,也懷疑是天師令的能量如今有所淡化所以導致如此……

“陛下?”

被他救下的女子切切敲門:“您再嗎,法護大人說,他有事情找您。”

怎麽又是此人!

沈驚雲麵色一冷,卻沒有拒絕法護大人的見麵邀約,起身前去赴約了——

江南,顧月白住所。

紅雁想起那天一幫狗官們離去的背影,對顧月白發出疑問:“娘娘,您為何要這麽輕易地就將這些人放走了?他們搜刮民脂民膏,幹的壞事兒可不少,還對您不敬。”

“按奴婢說,不光那狗師爺應該受到懲罰,這江南知府才是最可惡的狗官!”

紅雁很小的時候便被收入赤鶴軍營修習武藝,因此對人情世故不太能熟練應對,卻有一顆紅彤彤的赤誠之心。

顧月白了解自己的婢女,因側目笑道:“那照我們紅雁所說,我應該怎麽才好,難道將那些人直接捉過來暴揍一頓?未免也容易落下口舌,說我暴力執法吧!”

“噗……”

紅雁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了狗官們被自家娘娘暴揍一頓的景象,忍不住笑起來:“娘娘,您總是取笑奴婢!那娘娘究竟有什麽打算,也好說出來讓紅雁明白?不然,紅雁實在是太好奇了!”

“你附耳過來。”

紅雁附耳過來,顧月白低聲言語了幾句,後者立刻麵色震驚語氣崇拜:“娘娘,您可真是太厲害了!就算讓奴婢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種辦法來呀。”

這邊主仆二人聊得高興,那邊玄影卻尷尬得很。

他發現顧月白最近沒有跟沈驚雲聯係,也沒透露過什麽關於他家王爺的消息,心中又不由開始緊張。可偏偏顧月白這些天一直在謀劃著什麽事情,似乎根本就沒時間聯係沈驚雲。

這麽一耽擱,算來他都有五六天沒聽到王爺的消息了!

該不會出了問題吧?

重要等到顧月白和紅雁心情好些的時候,玄影方才上前,賠著小心詢問:“娘娘,您這些時日……都沒通過天師令跟殿下說過話嗎?殿下他,在百毒穀怎麽樣了!”

“哦,”

顧月白瞥了一眼自己手心快要消失的印記,淡淡道:“天師令隻有被我帶在身邊的時候才能注入靈力,那天我注入了許多靈力在其中,所以才能夠跟殿下對話。可是現在靈力已經消散,殿下手中的天師令差不多是石頭一塊了!”

“啊?!”

其實顧月白還能再聯絡沈驚雲一兩次,印記才會徹底消失。但既然聯係的次數如此稀少,自然彌足珍貴,一定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所以沈驚雲所擔心的,顧月白“吃醋”的問題,其實根本就是胡亂臆想,顧月白對他是不是解救了什麽女子,是不是有什麽女子住在他的院子裏,根本就沒有興趣!

沈驚雲還在百毒穀研究怎麽樣能夠出力幫助顧月白,顧月白這邊卻已經開始研究起了水患的治理方式——

“玄影,你怎麽總是心不在焉?”

顧月白蹙眉:“若是真的擔心殿下,那你就回去找他。但前提是,我不會告訴你他現在人在何處,到時候你回去也被抓了,非但不能營救,反而還給殿下拖後腿。”

“我……”

玄影被顧月白一句話懟的毫無脾氣,低頭卑微地道:“娘娘,屬下、屬下實在沒有辦法不去掛念王爺。”

“你現在努力參與治水,就是對王爺最好的掛念。”

紅雁現在也跟在顧月白身邊,穿著一身皮質短衣,好像個小軍師一樣,也有了幾分官威:“一天沒有解除水患,咱們就一天不能回去搭救王爺!”

“……”

玄影徹底萎了,因道:“我知道、我知道!隻是這關於治水的活兒,我還不如那幾個泥瓦工了解的清楚,娘娘和他們探討,不是更好?”

因為顧月白處理掉了江南知府的師爺,最近江南知府總是找各種理由不配合治水的工作。

原本顧月白可以一直跟他對抗。

可是……

那對被狗官欺負的年輕男女卻央求她先解決水患的事情,否則百姓的生活會越來越難過。顧月白明白對方的意思,便沒有再針對江南知府,而是自己召集了能夠召集的力量,準備開始動工。

“這些人還不清楚究竟是站在哪邊的,我現在不會跟他們說明計劃。等到動工的時候,你多了解一些,也好在旁邊監工。”

到時候,那些工人就隻知道一些皮毛,不知道整體水渠的構造。就算其中有江南知府的臥底,也不會對工程造成太嚴重的傷害。

顧月白的思路清晰,語氣嚴肅。

玄影認真聽了幾句之後,徹底沉默了!其實早在動身前往京城之前,他家殿下就和他說了一些來到江南之後的計劃。

其中很大一部分,跟小王妃現在說的相差無幾。

難道是殿下告訴王妃要這麽做的?

仍是不覺得一屆女流能有這般能力的玄影,理所當然地以為這些計劃全都是沈驚雲構想,顧月白負責細化實施的。

雖然他家殿下很強,但小王妃能將殿下的意思如此清楚地表達出來,也很厲害!

於是玄影咬牙:“娘娘,屬下覺得,殿下也一定希望我能盡全力幫您。從現在開始,您說的話,屬下就當成殿下說的話一般,遵從照做。”

“那就辛苦你了。”

玄影會露出這種表情,顧月白早就料到了。

與此同時,江南知府家中。

“啪!”

瓷器落地的聲音嚇得籠子裏的鸚鵡胡亂撲騰,叫著:“救命啊,救命啊!”

“閉嘴,真是呱噪!”

江南知府本來就心煩意亂,又被鸚鵡這麽一攪和更是憤怒難當,竟然直接就要砸死鸚鵡。

還是他寵愛的小妾趕了過來,柔聲道:“老爺,您這是何苦哇?這鸚鵡可是周大人送您的禮物,現在死了,跟周大人沒法兒交代!”

“哼!”

江南知府果然停手,嘴上卻還是說氣話:“周大人周大人,現在一個小娘們已經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周大人又在什麽地方當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