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紅雁還覺得自家娘娘恐怕手上沒沾過什麽人血,一時緊張:“您不必親自動手,這些人自然有朝廷會懲罰他們的,何必髒了您的手?”

可被他們解救下來的假戰俘此時卻又開口:“小丫頭,放心吧!顧副帥之前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殺敵很猛的。”

“這……”

紅雁雖然也知道顧月白武藝不俗,但後來覺得多半是因為自家主子身懷玄門術法之類的功力,所以才顯得武藝不錯。

畢竟她在玄虎軍營那麽多年,也沒混出什麽名堂來,所有人都一位她不過是做做後勤而已,怎麽會殺敵很猛?

但假戰俘們卻避開了紅雁疑惑的目光。

——戰神大人的事情,他們不能多跟旁人透露。點到為止,說到這裏能夠理解多少,那就全靠紅雁的領悟能力了。

而聽到他們這番話的人除了紅雁之外,卻還有坐在上方的沈驚雲!

他一向知道顧月白武藝不俗,之前她剛從玄虎軍營回到京城之時,對侯爺世子揮的那幾鞭子沈驚雲直至今日都記憶猶新。

這般如此……

她在玄虎軍營卻沒留下什麽名聲,的確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而剛才這些假戰俘臉上的表情,也似乎在告訴沈驚雲:事情絕對沒有想象得那麽簡單!

想到自己還是個“癡兒”的時候,每每跟顧月白對話,對方似乎都有些欲言又止。

她曾經會不會是想告訴自己什麽事情,卻因為某些原因而放棄了?

直到現在,她對他的信任恐怕是已經不複從前。因此,她也不會再對他坦誠相待了吧。

越想到這裏,沈驚雲越是失落。

他一抬眸,看到下麵跪著的幾個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手便是一枚飛鏢,直擊對方的要害!卻沒想到這飛鏢半路被顧月白給攔截了。

後者看向他,蹙眉:“殿下這是要做什麽?”

“既然是為禍玄虎軍營的人,自然是直接殺了,以儆效尤!”沈驚雲說著,覺得自己做得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顧月白卻將飛鏢扔掉,冷言:“殿下想要為玄虎軍營除害的想法,我表示可以理解。但是,除了老李之外,這些人倒還罪不至現在就死。”

“且聽受害之人的證詞、聯合證據和他們的身份,將這些人都交給朝廷處置吧。”

玄虎軍營中的規矩一向如此,倘若真有人做出了類似於出賣了國家之類卑劣惡毒的事情,可以由軍營的首領直接斬首示眾。但如果罪不至此,便仍是交給朝廷處置。

雖然交給朝廷處置,卻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受到嚴懲。這些人回到京城中後,極大可能會在遊街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家人,讓全家上下都明白自己的罪行,並為之羞臊丟臉!

京城中的牢獄也有非人的刑罰等著他們,他們最終都不會有任何的好下場。

沈驚雲也已經冷靜下來,垂眸:“是本王今日衝動了。”

“倒也無妨。”

顧月白一拱手,旋身:“天色已晚,大家都去歇下吧。”

今日的顧月白一舉一動之間,充滿了曾經身為不敗戰神的王者氣息。就算沈驚雲人在這裏,其他人也忍不住按照顧月白的吩咐行事。

就連張將軍都忍不住起身,看了沈驚雲一眼,道:“殿下,這……”

“顧副帥不是說了麽?”

沈驚雲無奈一笑,搖搖頭:“都散了吧,回去之後好好歇著,明日還有訓練等著大家。”

有了沈驚雲這句話,張將軍也放心離去。剩下幾名罪人,當下已經被押送到軍營中的監牢裏。軍營的監牢就擺在外麵,風吹日曬都逃不掉。

等到明天天一亮,便有人將他們送回京城,等待審判!

……

與此同時,玄虎軍營不遠處的黑色密林之中。

“永安王和顧月白應該就在那裏,那裏沒有白磊等人的氣息,想來是他們並未跟隨。”折枝向自己身邊的百毒穀穀主匯報探查到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她又用手在自己臉上一抹。折枝妖豔動人的麵龐,瞬間變成了被沈驚雲搭救的瑟瑟的樣子。

她將那枚玉佩從懷中拿了出來,笑道:“這東西果然有用,迷惑了那永安殿下很多次呢。這次,我還想故技重施,穀主覺得如何?”

“隻怕是故技重施,沒有那麽好用了吧?”

穀主看了折枝一眼,搖搖頭:“沈驚雲也不是個真的傻子,你假扮的瑟瑟已經被他帶回京城那麽久了,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雖然瑟瑟的存在能給沈驚雲和顧月白之間造成極大的影響,但現在並不是派這個身份出馬的最佳時機!

“唉!”

折枝聞言,臉色一下垮了。

過了一會兒她嘟噥道:“穀主您不知道,我最喜歡在永安殿下麵前做‘瑟瑟’了。他對我很溫柔體貼,從來不會說重話。”

雖然知道沈驚雲之所以那麽對待她是因為她表現得很柔弱,還幫過他大忙,更是跟顧月白可能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就算如此,她也很迷戀把自己當成瑟瑟的沈驚雲。

“你可不能對永安殿下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明白麽?”

見折枝一副癡女的表情,百毒穀穀主蹙眉:“如今我的黑天法剛修煉到第九重,正是不能見天日的時候。你要仔細想想,這次如何深入敵營,繼續迷惑沈驚雲。”

沈驚雲是一個難得的純陽之體,隻有他和穀主同時進行修煉,最終才能成就穀主的黑天法第十重!

當然,等到穀主修煉成功,沈驚雲也該因走火入魔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