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妖沒說話,化作一縷幻形衝向了不遠處的法陣——

“顧月白,你完了!”

瑟瑟緊緊地盯著顧月白和沈驚雲二人,簡直恨不能將前者千刀萬剮,然後自己將後者獨占。當然,等顧月白死了以後,自己的目的也十有八九能夠實現了吧?

畢竟自己是除了顧月白之外最讓沈驚雲在意的女人,屆時沈驚雲因顧月白的死而傷心,自己豈不是正好趁虛而入?

……

心中正洋洋得意地想著,瑟瑟忽然眼神一緊!

她看到原本應該全心全意在結陣這一件事上的顧月白和沈驚雲忽然仿佛發現了鏡妖的存在一般,沒有繼續進行靈力的輸送。

甚至就連之前那些已經輸送的靈力,也仿佛被他們早有預料地收回。

“殿下,準備好了嗎?”

“嗯。”

很顯然,他們最今日一事是早有預料,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應對自如。

反觀對顧月白等人並沒什麽防備之心的鏡妖,此時此刻已經將他自己的元神注入到了全場最弱的承恩郡主體內。

顧月白和沈驚雲以及白磊等玄門中人齊心協力,將鏡妖的元神直接封印下來,讓他無法逃脫。但同時,承恩郡主也暫時性地變成了存放鏡妖的“容器”,沒有辦法自主行動。

“卑鄙的凡人,沒想到你們竟然早有預謀,該死,真是該死!”

鏡妖聽瑟瑟的描述,總覺得顧月白就是一個繡花枕頭,沈驚雲也不是什麽有真本事的人。可萬萬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掉以輕心,直接栽倒在了這二人的手裏。

他實在恨得厲害,雙目因此赤紅!

顧月白卻冷笑一聲,問:“比起你來,我們還不夠卑鄙。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看來妖邪之物有些時候也會惱羞成怒,很有趣。”

“你現在還高興得太早了!”

鏡妖惡狠狠道:“沒記錯的話,我現在所在的這具身體,應該是你們大梁的一位郡主吧?隻要我想,任何時候都可以索取她的性命,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去?”

其實對於顧月白來說,承恩郡主是死是活,她並不十分在意。

然而……

如今承恩郡主之所以遭此大難,主要是因為參加了自己組織的結陣活動。倘若現在對承恩郡主這人不管不顧,隻怕會讓其他忠心於自己的人寒心。

更何況……

她也不想欠承恩郡主什麽,不想讓這樣的人為了自己的玄虎軍營做出犧牲。

“是麽?”

她淡淡道:“如今你已經被我們合力封鎖在承恩郡主體內,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倘若你執意要傷害她,無疑也是傷害你自己的。”

“而我們需要你做的事情沒有其他,隻要你能拿出我們玄虎軍營內奸的證據,我們就會放你離開!”

——顧月白現在還不清楚鏡妖之所以要對玄虎軍營和周邊的黃家村出手究竟是為了什麽,所以進一步試探。

後者果然沉默片刻,緊接著眯了眯眼:“看來,你們早就發現了玄虎軍營中,有所謂的‘內奸’。”

折枝那個蠢貨,居然還一直認為她自己隱藏得很好。殊不知,顧月白等人不知多久之前就發現了她的貓膩!

心中隻覺得折枝的行為萬分可笑,緊接著鏡妖抬眸,望著剛才自己和瑟瑟所在的方向。

隻見,那裏已然空無一人!

他們原以為以自己的能耐對付顧月白等人必然是一場實力的碾壓,殊不知,最終的小醜居然還是自己。

可悲,可歎。

鏡妖忽然便沒有那麽強烈的反抗意識了,但他也並未直接出賣百毒穀和瑟瑟等人,而是沉默下來。

過了許久,才道:“你們凡人平日裏最是道貌岸然,如今也要人道一些,容我仔細思考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