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沈子明答應得十分痛快，仿佛真的是自己如果能為了穀主獻出生命，都是一種榮幸。
這樣的人，有什麽理由不用他來作為祭品？
至於折枝那邊……她是個聰明的人，如果找到了機會一定會反抗的，自己現在為她著急也是沒用。
倒不如先用沈子明祭天。
沈子明祭天以後，整個百毒穀的人體內的靈力都會迎來新一**漲！到時候，折枝說不定就能敵得過顧月白和她身邊那群自詡正義的人了。
想著，穀主將沈子明帶到祭壇邊兒上——
祭壇是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原形建築，看上去充滿了神秘感。穀主直接將沈子明放了上去，然後開始念咒語。
“這、這是什麽？！”
沈子明現在忽然十分清醒，他發現了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兒，緊張起來：“穀主，這……”
“不要說話，否則神明感受不到你的真誠。”穀主身邊的一名護衛麵無表情地道。
這樣一來沈子明就隻有忍耐。
他一定要忍住，不能讓穀主對自己失望！這次的事情成功了，沒準穀主也會從此對自己刮目相看，教自己更加強大的法術！
但很快，沈子明就已經失去了神誌。
“真是個蠢貨……”
穀主從來沒想到居然會有人甘願做祭品，但沈子明就做到了。他跟沈驚雲的警惕完全不一樣，而是直接就相信了自己。
這並不會讓百毒穀主更加疼愛他，隻會覺得他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人！
穀主又道：“沈子明，既然你這麽願意為了本座和百毒穀犧牲，那本座就成全你……”
冥冥中沈子明好像聽到了穀主的話，微微一動。
但是緊接著他就又再次閉上了眼睛，顯然，他並沒有理解穀主話中的意思就再次昏迷。
沈子明死得悄聲無息，就連百毒穀的其他成員都不太清楚這個前些時日剛隨穀主一起來到穀中的京城皇室，是猶豫什麽緣故又消失了？
……
“沈子明死了。”
這時候，玄虎軍營的沈驚雲卻忽然說道。
“什麽？”
顧月白不由挑了挑眉，她對沈子明的死雖然沒有太多的想法，卻覺得沈驚雲能夠知道這樣的事情非常奇怪。
隻聽沈驚雲解釋道：“我身上的靈根還是來自百毒穀，隻是沒來得及被穀主中下靈蠱而已。現在，我體內的靈力驟然暴漲，似乎是因為穀中祭壇有了動作。”
而最適合當祭品的那個人，自然就是沈子明了！
所以沈驚雲由此推斷，沈子明已經死了。這不光是推測，更是他的直覺。
顧月白蹙眉：“看來回京之後，跟聖上解釋沈子明的事情，的確是個難題。”
就算梁帝相信了他們的話，隻怕太後、鳳仙還有承恩郡主這些準備靠著沈子明來飛黃騰達的人會不依不饒。
“他們？”
沈驚雲冷笑了一聲，涼颼颼道：“那些貨色，還想成為你我二人的威脅，簡直是天方夜譚。”
“月白，你不用擔心，此事交給我就好。”
“……”
這些天，沈驚雲一直稱呼顧月白為“顧帥”，還是第一次叫她的單名。這個名字雖然取得隨便，卻很是好聽。
自己曾經給顧月白取名字的事情，其實他多半已經不記得了，但現在的他很感謝當時的自己，留下了這樣的跟顧月白之間的羈絆。
顧月白看了沈驚雲一眼，並沒有因稱呼的問題發難。後者心中竊喜，覺得自己估計從此以後就能稱呼顧月白為“月白”了。
顧月白沒有製止沈驚雲對自己的稱呼，一大部分原因是這個名字本來就出自沈驚雲，她不想對他過多為難。
還有一方麵……則是她現在對沈驚雲的看法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至少沒有那麽明顯的反感。她也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之前做出的一些事情，應當是有不少苦衷的。
可她還是無法邁過他欺騙自己的那個坎。
仿佛……
仿佛自己曾經對他付出的真心，全部都是人人嘲弄的笑話一般。她是那麽認真而努力地想要保護沈驚雲，可最後卻發現原來是沈驚雲在暗中保護她自己？
顧月白怎麽能接受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