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
對於太後的態度鳳仙並不能指摘什麽，反而還要笑臉相迎，道：“太後娘娘不要生氣，鳳仙此番前來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皇上說您最近身體不適，所以鳳仙才來看看的。”
“倘若太後娘娘不喜歡鳳仙來，鳳仙下次就……”
“夠了！”
太後冷眼瞥了鳳仙一瞬，又道：“哀家何嚐不知道你是在皇帝哪裏征得了寵愛？隻是皇帝名義上到底是哀家的兒子，你到哀家麵前來炫耀你自己的受寵，不覺得很可笑嗎？”
鳳仙連忙搖頭：“還請太後娘娘明鑒啊，鳳仙並未做這樣的事情。鳳仙此番前來，是真的來探望您的。”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雖然太後現在已經不想讓鳳仙為自己做事了，在她眼中沒有兒子的嬪妃根本就什麽都不是。但是……看這鳳仙還挺識趣嘴甜的樣子，太後又突然改變了想法。
——這鳳仙是個年輕的，如果真能夠得到梁帝的寵愛，那麽日後生出一個皇子是指日可待。隻要不讓沈驚雲登基成為皇帝，其餘誰成為皇帝，太後都是願意的。
她之所以不喜沈驚雲，一個是因為沈驚雲曾經“癡傻”了一段時間。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沈驚雲無論癡傻還是不癡傻，都不是一個好拿捏的人。
梁帝從小就很不好對付，沈驚雲比他更耐對付！
是以……
太後看了鳳仙一眼，又問：“你日後可有再為皇上孕育皇子的打算？”
“自然是有的！”鳳仙趕緊點頭。
她知道自己自己手上有了兒子這個籌碼，太後就會跟自己站在一條戰線上。至於太後為什麽那麽厭惡沈驚雲，鳳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現在隻希望自己能爬得更高一點，然後想辦法給自己的兒子報仇。事到如今，她仍然認為沈子明的死是因為顧月白和沈驚雲二人。
這兩個人，她這輩子都要與他們不共戴天！
見鳳仙神色堅定，太後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麽，隻是道：“鳳仙，你是個懂事的女子。哀家其實也活不了多長念頭了，但是隻要哀家尚在人世，就能在這皇宮中有一席之地。”
“而你……你想要的不過是過上更好的生活，以及給你的兒子子明報仇。從現在開始，你我各取所需，如何？”
“自然是極好的！”
所謂各取所需，其實目前還是太後幫助鳳仙更多。畢竟，她需要先幫著鳳仙爭寵，幫著鳳仙生下皇子。
等到鳳仙成事了以後，便可以回報她了。
太後想著，又道：“從今日開始你做什麽都要經過哀家的同意，哀家叫你做什麽，你才能做什麽，知道了？”
“是……”
鳳仙抿了抿嘴，她知道太後的意思。這太後娘娘雞賊得很，她是擔心自己承了她的恩情之後又反悔！
然而她決然是不會反悔的。
她這輩子已經跟太後拴在了一起，簡直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太後說的事情，如果她覺得正確自然會聽，如果她認為是不正確的，便會在太後不知道的情況下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太後當然不知道鳳仙的小心思，隻為她的順從感到欣慰。
自從沈子明死了以後，太後便覺得自己苦心孤詣培養的未來帝王已經再回不來了。可是看到鳳仙眼中的野心時，她又覺得……
或許鳳仙這樣的女人，的確能夠培養出第二個沈子明來也不一定！
在太後和鳳仙的眼中，她們培養的沈子明比沈驚雲還要優秀。她們又怎麽會知道，沈子明就是因為他的愚蠢和貪婪而死的呢？
分明是遇到了一模一樣的事情，沈驚雲完勝而歸，而沈子明……
不提也罷！
顧月白這般給沈子明分析了一番，之後又道：“按照我對皇上的了解，皇上並非一個能為了美色就拋卻原則的人。”
“所以今日，他同意將那老虎處死的事情，我覺得很是蹊蹺！”
就算梁帝因為愧疚之心寵愛鳳昭儀，那也隻是因為愧疚而已。梁帝，可不是什麽會因為所謂的愧疚就拋棄自己本來心意的人。
“那顧帥的意思是？”
沈驚雲發覺自己好像反而還不如顧月白了解自己的父皇，故而挑眉問道：“顧帥覺得，父皇是中了什麽邪？”
所謂的“中邪”，其實應該就是玄門術法。
因為隻有玄門術法，才能這麽不露聲色地改變一個人。顧月白對玄門術法還不夠了解，自然不能夠太過篤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見沈驚雲先猜出來了，她便道：“殿下所猜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但隻怕皇上現在會很忌諱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們很難下手調查。”
“嗯……”
沈驚雲想了想，還是道：“顧帥不必擔心，這件事本王會查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小王妃太過辛苦，所以什麽事情如果是自己能解決的，就不麻煩她了。
但顧月白顯然也不是願意閑著的人，她道：“我們的角度不同，還是一起開始調查。到時候，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好！”
沈驚雲見顧月白竟然主動跟自己合作，心下真是一陣狂喜。他知道顧月白的性格，也明白她的所作所為真的是為了自己好。
如此這般，她難道還不願意重新跟自己在一起嗎？沈驚雲想著，竟然真的問出了這個話題。
“同樣的問題，殿下之前不是剛剛問過了嗎？”
顧月白笑道：“殿下，對於我來說，並不喜歡一直糾結在同樣的一件事情上。殿下的身份高貴，想必也是不願意這樣一直問同一個問題的。”
“有些事情若是到了時候，自然會有結果的。但若是還沒到時候，就算再怎麽想也沒有用處。”
“嗯。”
見顧月白還是不願和自己和好，沈驚雲知道應該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讓她太過失望，所以才就算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願做出決定。
不過，他可以等。
就算顧月白不喜歡他總是記著這件事情，他自己也會一直惦記著的。
想到此，沈驚雲又對顧月白說了幾句寬心的話。說完之後，他便轉而去調查關於皇上現在狀態的事情了——
紅雁見狀如此，不禁笑道：“主子，殿下可真是在意您呢。”
“在意我？”
顧月白起身：“我倒是希望他不要太在意我，現在的他更應該做的事情本是想辦法跟朝中對他有想法的鬥爭。”
“隻有他成功坐上了太子之位，那時候才能再談其他。或者還要等到更久以後。”
因為現在沈驚雲的一切都不穩定。
原來他隻不過是一個癡兒，沒有人會忌憚。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如今的沈驚雲是最佳的儲君人選，很多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希望他能出點差錯好讓別人上位。
想著，顧月白忍不住冷笑：“殿下先前十個癡兒的時候，那些人就說一個癡兒不應當成為儲君。”
“現在殿下已經恢複了常態，那些人卻好像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一樣，並不支持殿下成為太子，你說可不可笑？”
“可笑！”
紅雁看著自家主子，點點頭。
——她覺得顧月白算嘴上總是說沈驚雲不好，但實際上再也沒有任何人比自家主子對永安殿下費心了。
現在顧月白做的每一件事情，不都是為了沈驚雲嗎？
紅雁這樣想著，在心中為主子說話：“希望殿下不要因為主子現在的態度，就對主子懷有什麽成見啊。對於殿下來說，隻有主子這樣的人，才是真的好，不是嗎？”
幾日後，沈驚雲那邊什麽都沒調查出來。
但是也不是因為他無能，而是因為沈驚雲手下的人大部分都對玄門一竅不通。現如今突然要調查皇上性情變化的原因，是有些難度的。
倒是顧月白得出一些結論：“我用靈力感知了一下，發覺除了我這裏、永安王府、國師府還有赤鶴軍營以及之前成功注入靈力的那些兵士家中，竟然還有一處地方有靈力存在。”
那就是，皇宮。
所以……難不成又是折枝那樣的人扮作了旁的角色，潛入了皇宮之中？
想到這一點的顧月白和沈驚雲自然是將第一個目標就放在了最近非常得寵的鳳仙鳳昭儀身上！
鳳昭儀的性格看似軟弱，實際上非常狠辣。若說她是折枝，隻怕也是有人相信的。
但顧月白看看自己手中的葫蘆，道：“折枝還在這裏，不可能逃脫。”
所以……
皇宮中的人是另有其人麽，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