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顧月白對沈驚雲說了一句之後,眸色淡然地從他身後偏了偏頭,就這樣和皇後四目相對——

“皇後娘娘,”她忽然出聲,把皇後嚇了一跳:“不知皇後娘娘從方才開始便一直看我,可是有何指教?”

顧月白這樣的人,越是像皇後這樣態度待她,她便越想與之針鋒相對。皇後對顧月白看不慣,倒不如幹脆別總是觸及顧月白的眉頭,還能讓自己也痛快一點兒。

但是顯然……

皇後娘娘他不理解這一點。

她見顧月白竟這樣直接地與自己對峙,臉色瞬間更加難看,因道:“本宮隻是覺得……這次見到顧家小姐,顧家小姐整個人的氣質和姿態都跟曾經不大一樣了。”

顧家小姐?

且不說顧月白早已經脫離尚書府許久,早已不是什麽顧家小姐了。單論她現在的玄虎軍營主帥身份,被稱之為“小姐”都相當於是一種侮辱。

周遭人看來眼裏,神色各異。

尤其是沈驚雲的臉色以極快的速度沉了下來,他起身道:“現如今顧帥是玄虎軍營唯一的主帥,並非什麽顧家小姐。此事,還望母後知悉。”

雖然嘴上叫著“母後”,但沈驚雲看向皇後的眼神卻仿佛在昭告眾人:我從未將她當過什麽母後!

皇後見狀,更是咬緊牙關。

原本她對顧月白的敵意就都是因為沈驚雲而存在的,現在看到沈驚雲為了顧月白居然對自己一個母親這樣,更是受不了了。

咬牙切齒地道:“阿雲,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皇宮內外誰不知道顧家小姐名以上是玄虎軍營的主帥,實際上一切都是靠阿雲你成事的呢?現如今本宮隻、隻不過是一時疏忽叫錯了稱呼,難道也至於你這樣對我說話!”

“笑話,”

沈驚雲對母親這樣的姿態早已見慣不怪,因冷哼一聲,又道:“疏忽?顧帥乃是整個玄虎軍營最為尊敬崇拜的人,豈能是母後可以隨意疏忽對待的!”

緊接著沈驚雲又說了許多顧月白對玄虎軍營的貢獻,以及玄虎軍營對整個大順王朝的作用等等。將皇後說得一愣一愣的,最終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於皇後來說,沈驚雲是一個無法與之對抗的家夥。他性情本就與尋常人不同,對自己這個母後更是宛如對待敵人一般。

後來有了顧月白之後,他更是屢次為了顧月白冒犯自己!

現在這般……

若是皇後繼續跟沈驚雲對抗下去,恐怕也隻能落得一個不好看了。這大庭廣眾之下,她身為皇後,總之還是要幾分麵子的。

想到此,皇後抿唇不再說話。

若是往常時候,梁帝一定不會輕易將此事擱淺。可是現在……他的注意力竟然全在新來兩名寵兒身上,一點也顧不上沈驚雲和皇後之間的這點爭執了。

“嘖。”

顧月白懶得理會沈驚雲跟皇後這一向不對付的母子二人,因而眸色淡淡地挪開眼神,索性不再參與他們的爭執。

其實,皇後也不免是個可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