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了？”
紅雁一臉警惕地看向顧月白，結結巴巴地道：“娘娘，我……我雖然真氣不足，但我身法還是可以的，娘娘不用擔心我伺候不好您，我、我可以的！”
“不是這個，”
顧月白無奈地掃了紅雁一眼，搖頭：“我的意思是，你若因為真氣不足，所以遲遲無法醒來。那麽在你之前醒來的人，難道都是真氣充沛之人？”
——要知道，昨夜沈驚雲可是所有人中醒來最早的一個。不光超過了紅雁，甚至還超過了風雲以及玄影。
他現在已是癡兒，難道還能常年在體內凝聚真氣？
想到此，顧月白眸色沉了下來。
紅雁聽明白自家娘娘的意思之後，忙笑道：“這一點，娘娘沒什麽好擔憂的啦。永安殿下曾經也是玄虎軍營中的一員大將，就算是成了癡兒，原來的功底應該還在。這也足夠說明，曾經的殿下有多強了，對吧？”
這丫鬟提起當年在玄虎軍營中叱吒風雲的事跡，麵上盡是崇拜之色！
也對……
顧月白想了想，沈驚雲從軍短短幾年，既然能在軍中留下如此令人記憶猶新的傳聞，足以說明此人當時的勢頭多猛、功夫多強。
她這才點頭：“言之有理，是我多慮了。”
經過之前一事，顧月白發覺永安王府的整體武力水平要比自己之前預測的高出不少。不光是沈驚雲，就連這府上的家丁和尋常侍從，他們的真氣似乎都比出身赤鶴軍營的紅雁強上不少。
雖說習武之人對真氣的要求沒有仙山出身的異能修士那麽高，但紅雁的武藝也算不俗。王府如果就連普通下人都比紅雁強上一些，自然就證明此處臥虎藏龍，不容小覷！
或許，就連殿下也沒有她之前想的那麽簡單？
顧月白正思量著，側耳聽到門外傳來驚喜的聲線：“姐姐，我進來了啊……”
沈驚雲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實打實地把紅雁給嚇了一跳。後者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又試圖去捂顧月白的，並結結巴巴地道：“不好了不好了，這、這，方才咱們說的話，該不會都被殿下給聽到了吧？”
縱然永安殿下是個傻子，也不可能全然聽不懂她們話中的一絲。到時候倘若要治罪，那她和顧月白主仆二人全都是大不敬之罪！
後者卻要淡定不少，用手勢示意紅雁稍安勿躁。
——顧月白對沈驚雲的性格是多少有幾分信心的，就算他真的聽到了自己跟紅雁方才那番對話，也不會出手對自己做出什麽事來。
這份信任，是紅雁和沈驚雲之間所沒有的。
紅雁抿唇，連忙轉身去幫沈驚雲倒茶了，——她性格不太擅長遮遮掩掩，剛才跟顧月白主仆二人說的那些話並不方便給沈驚雲本人聽到，她怕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在王妃和王爺麵前表現得太活躍會露出什麽端倪。
沈驚雲果然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甫一進門就靠在顧月白身畔，聲線輕柔地道：“姐姐，今天有人欺負我了！”
“是誰？”
一見到沈驚雲，顧月白先前的那點兒疑惑跟考量就全都拋卻腦後了，——這樣一個對自己滿懷信任和崇拜的男人，他怎麽可能會是那種掩藏真實能力、扮豬吃老虎的心機叵測之人？
顧月白心中想著，就覺得一定不能讓沈驚雲受了委屈。
立刻言辭道：“無論是誰，隻要是他欺負了殿下，我一定幫殿下討回公道！”
“嗯……真的？”
沈驚雲十分驚喜地捉住顧月白的手，認真道：“那明日愛妃隨我一起入宮，幫我揍父皇一頓吧！”
“？？？”
不光是顧月白驚呆了，就連不遠處正在為二人沏茶的紅雁，都險些足下一個踉蹌跌倒！
——皇上那是什麽身份，誰敢輕易跟他老人家動手吧？若說有人敢對皇上動手，估計也就剩下傳聞中的那位“不敗戰神”了，早年間京中傳言說皇上贈給戰神大人一條九節長鞭，讓他上打昏君下打讒臣。
可是……
那也得是現在的皇帝故去之後，下一位皇帝登基，九節鞭才能夠生效吧？更何況，他們娘娘隻不過是一個初初嫁為人婦的小姑娘而已，怎麽能受得了生命如此難以承受之重！
紅雁連忙將上好的龍井茶端上桌子，笑道：“殿下說笑了，娘娘乃是後輩，怎麽能對陛下不敬？陛下貴為九五至尊，殿下萬萬不能這般褻瀆呀。”
這婢女，倒是一心為小王妃考慮的，甚至拚著對自己不敬的罪名，也要上來提點一句。
沈驚雲看出紅雁的意思，知道她是想給顧月白解圍。
他並不怪罪紅雁，但他還是覺得顧月白本人會給自己更好的答複，於是撅了撅嘴，任性道：“我就知道，哼！現在不光父皇欺負我，連小紅雁都說教我。”
“愛妃，你說這該怎麽辦才好？”
“嗯，”
顧月白像模像樣地掃了紅雁一眼，笑道：“俗話說，君為臣綱，父為子綱。但在我的眼裏，殿下就是一切的總綱！既然皇上欺負殿下，那明日殿下就帶我進宮見一見皇上，為殿下討個說法吧？”
“……”
斷然沒有想到，顧月白不走尋常路，竟然真的答應了去向皇上“給自己討個說法”！
天知道他根本沒有想讓顧月白如此從容地答應自己的提議，相反，他是想看到自己任性撒嬌時，自家小王妃到底會有什麽表現。
而現在，顧月白說的話讓他竟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
事實上顧月白的確想要入宮麵見梁帝，當然借著沈驚雲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皇上曾答應過她，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向他老人家求助。
當下，她就遇到了應該求助的問題。
相信皇上也應該很想了解一下他這活寶兒子最近在府上過得如何吧？
顧月白偏了偏頭，看向沈驚雲：“殿下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是改主意了嗎。”
“當然沒有！”
沈驚雲嘴硬道：“愛妃果然無所不能，明日咱們就一起入宮，我要讓父皇知道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