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少女最後還是認可了顧月白等人的話,將幾人一並帶入穀中——

但此時,她們還不能完全相信對方的話,隻是道:“等穀主來了,你們和他說清楚,如果他不肯收留你們,我們也無法做主!你們,暫且現在我百草穀轉用來待客的大廳內歇下了,如何?”

“當然可以,多謝!”顧月白拱手。

當下,沈驚雲還在昏迷。

三人一行被帶入穀中之後,顧月白聽說百草穀是醫藥之穀,覺得應該能沿路找到為沈驚雲治療擦傷的藥草。

恰巧,住所之外有條小路。

顧月白讓玄影將沈驚雲給安頓下來,自己則沿著小路向叢林深處走去——

然而……

因著擔心沈驚雲的身體狀況,加上這百草穀中瘴氣十足,就連顧月白也在難以知覺的情況下,迷了路。

好在,這百草穀還算安定,並無其他危險。

顧月白縱然不怕危險,卻也不願在這種時候折損了精力。要知道百草穀一眾人並不知道是敵是友,如果不留一手,最後吃虧的就是自己和沈驚雲了。

正當顧月白在山林中誤打誤撞之時……

忽然,定睛一看!

隻見不遠處隱隱約約有蒸汽飄來,具體的卻看不真切。

“溫泉?”

這百草穀倒是五髒俱全,溫泉一向有舒活經絡的作用,顧月白覺得如果沈驚雲一直不醒,到可以來這裏試試!

想到此,顧月白更要邁步上前。

就在隱隱約約間,她看到那溫泉之中似有一人,乃是一黑發如瀑的男子。這樣一個仙氣繚繞的男人,明顯是在泡溫泉了。

看來是有人捷足先登。

不過顧月白覺得就算有人捷足先登,也不妨礙自己過去跟對方商量一下,一會兒借給自己來給沈驚雲泡一泡。

想著,她一步上前。

然而未等顧月白開口,就聽到那池中的男子有些怒氣地道:“來者何人?!”

“我……”

顧月白不禁蹙眉,心道此人不太友善,自己應該小心一些。正想著,果然看到對方隻一抬手,兩道暗器以迅雷之勢飛來——

“謔?”

倒是個厲害的角色!

顧月白立刻明白眼前這正在泡溫泉的男子不容小覷,閃身一動,避開了兩道暗器。這時候男子也已經出浴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裳,一臉嚴肅地盯著顧月白!

“你是何人?”

“這百草穀中的客人,還尚未見過穀主。”顧月白行了個禮,禮貌道。

男人一身白衣,上下打量了顧月白一番,淡聲:“既然是這穀中的客人,就應該遵守百草穀的規矩。難不成,帶你進來的人沒有告知過,不要隨處走動?”

很顯然,對方是生氣了。

但是顧月白不卑不亢:“我這遭,還還帶來一個身上受傷,昏迷不醒之人。原想著入穀尋些草藥,也能讓他快點醒來。”

“對此,我深表歉意。”

倘若顧月白沒猜錯的話,這個剛剛出浴的長發男子,應當就是剛才沒能見到的百草穀穀主了。她和玄影雖然沒關係,但沈驚雲還是應該在一個穩定之所修養。

目前為止,這百草穀看起來還算穩定。

所以,顧月白有必要讓這百草穀穀主感受到自己的善意,以便接下來的交流。她想了想,忽然開口:“這位公子,你是否身中蠱毒?”

“……”

第一次見麵,就發現他身中蠱毒的人,顧月白還是第一個。

麵前的女子一身紅衣,紅衣上似乎有星星點點的沙塵汙漬。但卻一點兒不嫌邋遢,反而看起來更有一種滄桑的美感。

想到此,男人的表情收了收。

開口:“的確,閣下有何高見?”

顧月白二話不說,好爽地道:“高見倒是沒有,隻不過公子如若需要,我可以找人幫您解了這蠱毒!”

解毒?

男人眉頭微挑,有些難以置信。

——他這蠱毒已經中了很多年,且在百花穀修行了這麽長時間,終究是醫者不醫己。這女子初初見麵,就能誇下如此海口?

他沒法信服!

“姑娘,有時候話不能說得太滿。你可知道,當你許下承諾,卻又沒能完成的時候,會出現什麽後果嗎?”

他話音剛落,顧月白還沒回答。

身後就有人言:“別人好心幫你,你反倒要說後果。這麽沒良心的人,哼,我還是第一次見!”

殿下?

顧月白一驚,回頭:“你醒了?”

沈驚雲伸了個懶腰,很是懵懂地道:“我是醒了,但是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都忘了。姐姐,我應該沒犯錯吧,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

顧月白顧不上跟那疑似穀主的人繼續對話了,徑直上前:“隻要你好好,一切都好。”

沈驚雲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小王妃居然會這麽好騙!

——當時那暗器衝著顧月白襲來之時,他隻覺得自己不得不動身上前,就算身份暴露了也沒關係,隻要小王妃不受傷,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好在他身手夠快,小王妃果然安然無恙。

但自己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裝作昏迷,好在前方就是百草穀。幾經輾轉,還是來到了這個地方,沈驚雲的目的就是讓顧月白見到這裏的穀主。

穀主,不知是男是女。

唯獨知道的是他身負一種獨特的本領,或許能夠在顧月白的身世,以及激活天師令的方法上給予一些幫助!

現在看來……

麵前這個男子,就是百草穀穀主。

此人相貌倒是一等一的俊美,沈驚雲覺得都快能跟自己媲美了。如果讓這個人教導自己的小王妃開竅……沈驚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心頭一股一樣的感覺時不時就衝上來,很不得勁兒!

“二位,”

穀主看到沈驚雲後,不知為何好像連顧月白剛才激起的那點興趣都消失殆盡了,語調冷然:“既然要訴衷腸,不必在鄙人麵前。你們既然打算留在百草穀,那邊留幾日也可以。隻是,今日這處地方,二位不能再來,還有穀中其他場所,也請勿隨意走動!”

他這並非無理要求,反倒已經很是仁慈地留下了他們。

原以為會聽到一聲感謝,沒想到卻是沈驚雲的冷哼一聲:“此人可真不知好歹,姐姐的天師令能為他解毒,他卻一副不領情的樣子。”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費這心思?走吧!”

“等等!”

這下輪到對方著急了,白衣男子身手相攔:“二位,你們手裏……有天師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