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白磊的臉色已經不複剛開始那般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反而沉重得有些難看。

顧月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沉默地待在一旁。

白磊卻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他認識的人裏,除了自己的師傅以外,還沒有幾個人的靈力強大到可以直接彈開自己。

沒想到,今日便被他遇到了,好像是老天爺知道了他心裏的想法,特地將顧月白弄到他的身邊,他今日心裏的震撼多過於驚喜了。

不過但震撼稍稍平複,驚喜的情緒便占據了上風。

白磊不掩喜悅地抓住顧月白的手:“好好好!”

他一臉說了幾個好字,倒是將顧月白說懵了,畢竟剛才白磊的模樣,像是備受打擊。

她詫異地望著白磊,希望他能夠解釋。

突然,一旁乖乖待著的沈驚雲衝了過來,闖到兩個人的中間,看似不經意,實則強硬地將兩人分開:“姐姐,發生什麽事了?這位叔叔沒事吧?”

沒有時間去糾正沈驚雲口中的輩分問題,白磊激動之下,再次抓住了顧月白的手腕:“你的靈力,之前難道就沒有感知過嗎?”

顧月白眨了眨眼,一副無辜又懵懂的模樣:“若是我知,也不會來尋找您了。”

隻有沈驚雲,待在二人中間,死死地盯著白磊抓著顧月白的那隻手,終於是忍無可忍,很刻意地一手抓著白磊,一手抓著顧月白,將二人的手拽開。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像什麽樣子。”

他故意板起臉,像是小孩子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來似得,但他本就是一副大人的模樣,這幅景象看著倒有些滑稽。

隻是在場的,也就隻有顧月白會去在意沈驚雲的小吃醋,她盯著沈驚雲已經因為不滿而漲紅的脖子,將笑意都憋在肚子裏。

她拉起沈驚雲的手,和他一起後退一步,和白磊拉開距離。

“請問師傅,我的靈力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

白磊沒去注意她們的小動作,解釋道:“我方才試探你的靈力,卻被你身體裏的靈力直接彈開,由此可見,你的靈力並不輸給我認識的人,假如你學有所成,恐怕就算是我,你也可以輕鬆對付。”

“姐姐好厲害!”沈驚雲舉起顧月白牽著自己的那隻手來回晃悠,“我就知道姐姐是最厲害的!”

顧月白摸了摸他的頭,安撫似得,他也就安靜了下來。

她沉默地望著白磊。

有些身懷絕技的人,確實會多層顧慮,若是教導出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能人,日後,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也無法阻止了。

顧月白甚至無法辯駁,畢竟哪些都是日後的事情,就算是她,也無法提供證據證明。

隻是……

她歎了口氣,朝著白磊抱拳宣誓:“多謝師傅開蒙,若是學有所成,我必定不會做出背叛師傅和師門的事情來。”

她雖不是什麽慈悲為懷的聖人,但心裏也是有尊師重道的善良在的,即使她與白磊日後真的出現爭執,她也不會因此去害白磊。

隻是白磊不信,那她就無可奈何了。

白磊不言不語地望著她,似乎是在打量。

顧月白坦坦****地任由他打量,良久,聽到他的歎氣聲:“我並非不信你。”

他目光又落到沈驚雲身上,沈驚雲趕緊藏在顧月白的身後。

他情緒有時很敏感,顧月白立即擋在他的麵前,隔絕兩個人交流的可能。

“師傅,難道我這樣……天賦異稟的,並非是正常事情?”

她岔開話題,白磊的思緒也被她牽引,點頭:“你是否有事瞞我。”

世上確實是有天賦異稟之人,但即便如此,未經係統訓練過的靈力,絕不會像顧月白的靈力這般。

顧月白的靈力更像是修煉已久,沉睡在顧月白的身體之中,彈開白磊也隻是為了保護顧月白。

顧月白也想到這一點,旋即,便想到自己的身世,思慮了一會兒,便將自己是“上古神血”後裔的事情皆數告訴了白磊。

她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白磊畢竟是她的師傅,她想要運用好自己身上的這股力量,白磊的存在必不可少,顧月白也隻能選擇將其告知。

白磊神色沉重,倒也比剛才被顧月白彈開時候的模樣好多了,他思索越久,顧月白心下便越是忐忑。

她與白磊來往不深,即使對白磊的為人處世略有耳聞,但這些並不夠她去判斷白磊接下來會如何行事。

若是白磊不肯繼續教她,那白磊……她恐怕也不能留了。

白磊歎息:“關於收你為徒這件事,我必須重新考慮一下。”

顧月白倒不是很詫異,她點頭:“我明白,不過您打算什麽時候給我答複?”

“你且在穀裏待著。”

沒得到準確的答複時間,顧月白也不急,畢竟這裏是白磊的百草穀,白磊就算是想逃也逃不了。

她看似乖巧地應下,心裏卻已經在盤算日後該如何做才好。

等白磊離去,她沉默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用了力氣。

身體和往日不太一樣,似乎隱隱有一股力量在湧動,那應該就是靈力,今日白磊的兩次試探,反倒是加深了她和靈力的感應能力,她似乎能夠憑自己的能力感受到靈力的存在了。

衣袖被人扯了扯。

顧月白看過去,沈驚雲正目不轉睛地瞧著她,她心下一喜,便將自己高興的緣由都告訴了沈驚雲。

“我還以為要好一陣子才能夠感應到靈力,沒想到今天才這麽一會兒時間,就做到這個地步了,當真是神速。”

她之前也從古籍上看過些關於靈力的記載,她這樣的,說一句“前無古人”都不為過。

隻是沈驚雲倒是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歡喜,他藏不住情緒,眼裏的不悅已經快溢出來了。

顧月白有些詫異:“你不高興?”

他向來以她的喜悅而歡喜,這是第一次,她還高興著呢,沈驚雲卻給她擺臉色看。

被直接點了出來,沈驚雲倒是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他撤開手想走,被顧月白一把抓住:“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