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詢問過相關的狀況之後,顧月白一行人準備下山,去附近的小鎮先為紅雁包紮了傷口。

踉踉蹌蹌地趕了幾天路之後,終於來到了山附近的小鎮。

即使有點陌生,但顧月白也顧不得太多了,她一心想要為紅雁處理了傷口,然後去找沈驚雲。

“紅雁,這裏有一家醫館。”顧月白發現之後,很是歡喜。

找醫館的大夫處理完傷口之後,顧月白的擔憂也頓時煙消雲散。

“娘娘,謝謝您!”

“謝什麽?我不心疼你,誰心疼你!”顧月白豪放地說道,如今她和紅雁一起經曆過生死,早已經情同姐妹,而她也得照顧這個妹妹。

更何況……

她是紅雁所尊敬的“赤鶴大人”,就更應該做到如此了。

“走吧,我們現在去找殿下。”

顧月白已經迫不及待了,幾個人走出醫館,走在集市熱鬧的街上——

“姐姐!”

忽的一陣聲音從身後傳來,顧月白下意識地停下了步伐。

顧月白回頭,看到身後站著的正是自己一直擔心的沈驚雲,手裏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你怎麽在這裏?”

顧月白的眸光變得柔軟,散發著關懷的意味。

沈驚雲把糖葫蘆遞到顧月白的嘴邊,“姐姐吃。”

顧月白推開,笑道:“姐姐不吃,你吃就好了。”

玄影也看見了自家殿下,看來殿下有好好做一個乖巧的癡兒,在這裏等候他們。

立刻上前行禮:“殿下,您辛苦了。”

“姐姐,我想你了!”

沈驚雲的聲音是一貫的乖覺,像是個孩子一樣攬住了顧月白的胳膊,“姐姐,你是在找我嗎?”

看見沈驚雲出現,顧月白又驚又喜。

“當然是在這裏找你了,你……一直在這裏?”

“我一直在這裏等姐姐啊!”沈驚雲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與年齡和氣質不符的稚嫩。

顧月白勾唇一笑:“就知道,我們阿雲是最懂事的了!”

玄影嘴角勾起神秘的笑,看來果然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小王妃一點兒沒發覺殿下的身上有些不對勁。

這笑意隻是一閃而過,——玄影可不想揭穿主人,他還想多活一陣子呢!

沈驚雲不想繼續和顧月白談論這個話題,他擔心被顧月白察露出來半點的蛛絲馬跡。

“姐姐,我肚子餓了。”沈驚雲搖晃著顧月白的胳膊,撒嬌道。

顧月白的心都要化了,也顧不得追究沈驚雲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的問題了,她隻想帶著沈驚雲去吃飯。

說來也怪,顧月白曾經奮戰沙場,見過數不盡的冷漠和淒涼,但偏偏在麵對沈驚雲的時候,展現出來女人柔軟的一麵。

她無法對沈驚雲冷血,尤其是看到沈驚雲朝著自己撒嬌的時候。

如今雖然山寨的事情還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但這時候也分析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她已經用靈力記住了對方的氣息,回去可以慢慢分析。

於是道:“好好,姐姐這就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麽?”

“隻要是姐姐喜歡的,我都喜歡。”

顧月白滿是寵溺的笑。

玄影偷笑,看來要靠著殿下的本事又能吃頓好的了,他可是對這小鎮上有名的福滿樓慕名已久。如今出逃成功,殿下也在,他們斷然不可能再受到山寨裏人的威脅。

“殿下,您之前不是說很想吃這裏的福滿樓嗎?不如我們這次去吃福滿樓?”玄影有意說道。

顧月白一聽,自然是順應著沈驚雲的心意。

“好,那姐姐就帶你去吃福滿樓!”

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人踏上了趕去京城的路。

本是三日的路程,他們卻用兩日便到了。

這路上顧月白和沈驚雲整日裏嘻嘻鬧鬧,完全沒有被路程上的舟車勞頓所困擾。

到了京城,滿街的繁華繚亂,大街上人來人往,攤販出行,好不熱鬧。

“姐姐,朱雀好熱鬧呀,沒想到我在京城裏生活了這麽長時間,都怎麽沒來過這裏……”沈驚雲孩子氣地感慨道,眼神裏滿是新奇。

的確,就算後來他們成親了,沈驚雲也很少出來逛街。

一方麵因為他身份特殊,不便招搖行走,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是個癡兒,家中無論是下人還是皇帝,都不願意他總是去人多的地方。

顧月白一陣心疼,為沈驚雲撫了撫有點亂的發縷,柔聲問道:“你喜不喜歡這裏?”

“喜歡,我最喜歡在熱鬧的地方了!”

沈驚雲毫不猶豫地回答,但實際的答案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向來孤傲,怎麽會喜歡這種吵鬧的地方呢?這樣說,無非是為了讓顧月白多感受一下人間煙火。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以來,可以感受到顧月白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之前還是在紅雁的懇求之下,才出去轉轉。他想讓顧月白冰封已久的心稍稍融化,讓顧月白不要把自己一直困在一個冷鏡裏。

“好,那我們在這裏多逛一逛,好不好?”

沈驚雲輕笑,目的達成了。

一行人走在街上,縱然穿的有些奇怪,但京城裏向來各種各樣,所以走在街道也不被人所注意。

沈驚雲看看這,摸摸那,拉著顧月白東張西望。

走著,忽的被幾個人攔住。

顧月白警惕地看著他們,但精明的顧月白一眼識破,他們是皇宮裏的人!可是皇宮中人,怎麽敢直接過來攔住王府一行?

“你們是誰?有何貴幹?”顧月白警覺地問道。

來者是好是壞,尚不能分明。

顧月白下意識地把沈驚雲護在身後,生怕來的是心懷歹毒之人。

要是傷到了沈驚雲,她定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您不認識奴才了?咱們呀,之前可是見過麵的!”

為首的男人開口,聲音裏帶著一股子女人的語氣,周身也罕有陽剛之氣。

顧月白再仔細地看了看,又聽沈驚雲道:“你不是父皇身邊的孫公公嗎?”

的確,是孫公公。

“孫公公……有什麽事情嗎?為何這樣突兀地出現?”

“沒什麽事情,陛下覺得您舟車勞頓,所以讓您休息一日,安排明日入宮覲見。”

奇怪。

倘若是陛下的安排,應當不會如此突兀,而是應該把消息直接送入王府才對。

現在這樣,究竟是在暗示自己什麽,是不是宮裏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