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幅畫麵的確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一位豐神俊逸,英姿不凡的古代男子,在全神貫注地刷手機,這種畫麵,任誰看了能相信是真的。
可現在,這一幕,就出現在喬朵朵眼前。
可喬朵朵喊了半天陸雲鼎,陸雲鼎都沒有反應。
她想再往前走一步,也做不到了。
自己麵前就像有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把她和陸雲鼎分隔開來,她無法走出一步,自己的聲音也不會被陸雲鼎聽見。
喬朵朵隻能這麽遠遠地看著,她現在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強了,不管是正在經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她都能泰然自若。
畢竟,從和陸雲鼎建立連接開始,一切就都不正常了。
她開始觀察這個房間,這裏應該是陸雲鼎的書房,陸雲鼎身前的書案上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身後是一排博古架,上麵放置著一些書籍。
書房內的布置很簡潔,也很規整。
喬朵朵一時分不清現在是夢境還是真實,也不喊陸雲鼎了,就靜靜地看著他。
一如上一次,玉佩投影在牆上時,播放出的那幅畫麵,陸雲鼎騎馬入京,被皇帝訓斥,發配雲州城。
就是從那之後,陸雲鼎才來的這雲州。
想到這裏,喬朵朵心底湧出暖意,就好像一個養成類遊戲裏,時時刻刻陪著主角一起成長,而自己始終是一個旁觀者。
不多時,房間外傳來響聲,接著有一青年男子敲門入內。
“殿下,有三批災民入城,已經按照您的命令,所有災民按照性別,年齡,分別登記造冊。”
喬朵朵記得這人的聲音,他應該就是陸雲鼎的那位忠誠的屬下,陳維毅。
接著,她看到陳維毅將一本冊子,遞給陸雲鼎。
陸雲鼎仔細翻過,點了點頭:
“這其中有一些人,還讀過書,中過舉人,不少的青年才俊,如今雲州城內也算是用人之際,這些人都可派上用場。”
喬朵朵認真聽著,想看看陸雲鼎想做些什麽。
這時候,又聽見門外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從來人的聲音聽出,對方是帶著怒起來的。
“陸太守,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把城外數百災民放入城?現在城中百姓好不容易吃上頓飽飯,你卻要把城外的人放進來,你到底是何目的?”
不等陸雲鼎開口,陳維毅已經率先一步將人攔下。
陳維毅利刃出鞘,直指對方:
“大膽,誰讓你進來的,這裏是公家之地,豈容你撒野,再敢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喬朵朵看清了來人,那是一個姑娘,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眉宇間有英氣,也有一股子桀驁不馴。
被陳維毅用劍鋒指著,也絲毫不遜,依舊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當官的做得不對,我就要說,怎麽當官的就可以胡作非為嗎?我把雲州城幾千的老弱婦孺保護了這麽久,讓她們能活下來,是多麽不容易,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們,我答應了她們,一定會護她們周全,就不會放任任何人傷害她們的利益。”
她看向陸雲鼎:
“陸太守,那天你把我們從地底下找出來的時候,就答應我的,會保護好他們,你現在放了那麽多災民入城,分食她們的口糧,是不打算讓她們活命了嗎?”
陸雲鼎的神色始終淡淡,就好像這個房間裏,並不存在其他人。
任何的混亂都不能夠影響他。
等林如姣說完,陸雲鼎才微微抬了抬眸,視線從手機上移到了林如姣的麵上,緩緩道:
“此事不需你操心,本官自有安排,陳維毅,送她出去,告訴門外的守衛,若是再放閑雜人等進來,定不輕饒。”
語氣不帶一絲起伏,但是聽在人的耳朵裏,竟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陳維毅對比林如姣本就有體力優勢,在得到陸雲鼎這番命令之後,更是不留一點情麵,一抬手就將林如姣給架了出去。
喬朵朵站在那裏,看了看陸雲鼎,有點難以相信,剛剛的陸雲鼎,是和自己視頻時候,笨嘴拙舌,時常冷場的直男大條陸雲鼎。
反差真是太大了。
果然隻有旁觀的時候,才能看到一個人的多麵性。
剛剛的陸雲鼎,的確很有大將之風。
喬朵朵回憶了下剛才那姑娘的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應該是周圍的災民聽說雲州城內有糧食,就紛紛過來了。
這種事也是正常的,饑荒年,對於災民們來說,自然是哪裏有糧食就往哪裏奔。
發生這種事,的確很棘手。
可喬朵朵沒想到,陸雲鼎竟這麽有魄力,竟然就讓城外的災民們進城了。
剛剛那位姑娘代表的,應該就是城中的老弱婦孺,她剛剛說在地底下找到他們的時候,那些老弱婦孺就是曆史上的那一批。
令人欣慰的是,喬朵朵看到了曆史的改變,陸雲鼎救了那些老弱婦孺,他之後應該就不會成為大饒的曆史罪人了吧。
“朵朵姑娘?”
喬朵朵心頭猛地一顫,是陸雲鼎在喊自己的名字,難道,他能看到自己了。
她趕緊抬眼去看陸雲鼎,卻見陸雲鼎根本不是看到了自己,剛剛喊的那一聲,是陸雲鼎在對著手機,發語音下消息呢。
喬朵朵一臉苦笑,陸雲鼎這個古代人學得還真挺快,手機微信是被他給玩明白了。
可惜她現在身上沒帶手機,沒有辦法回複陸雲鼎的消息。
“喬妹,喬妹?”
喬朵朵渾身一顫,再一睜眼,發現自己仍舊躺在那張拔步**。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難道自己剛剛,隻是睡著了,然後做了一個夢?
外邊的敲門聲仍舊在繼續,剛剛叫自己的人,是邰八方。
喬朵朵趕忙從**下來,匆匆去開門。
門一開,看到邰八方站在門口,笑著說:
“喬妹你是太累了吧,我本來是不打算叫你的,但你睡得太久,天都快黑了,這才不得不叫你。”
喬朵朵看了眼外邊的天色,果然快黑天了,自己這一覺是睡了多久。
“抱歉邰老板,那我先回去了,對了,那位買家後來怎麽說?”
邰八方攤手:
“我探了探他的底,給不上太高的價格,不打算和他繼續談,咱們繼續等機會吧,總有合適的買家的。”
喬朵朵點點頭,離開邰八方古玩店的路上,她摸了摸懷裏的項鏈,又拿出了手機,看著聊天界麵上,陸雲鼎發來的那條語音條,她陷入了沉思。
剛剛看到的一切,並不是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