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十裏自然也看到了戚芷染,看到她後,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反應,恍若滴血的瞳孔隻是隨意從她臉上掃過,視線淡漠,冰冷,隨之投向她身後的臨江湖。

見此情景,琉狸紫一窒,有些怔愣的看了眼戚芷染,想到什麽直接說了出口:“哇,阿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男人見到你和見到一棵白菜是一樣的表情!”

看到像阿染這般絕色的美人,風十裏竟然一點都不震驚,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過,厲害了……

戚芷染:“……”這個鬼丫頭腦袋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出發吧。”該交代該吩咐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段驚雷朝著莫歸傭兵團裏所有人說道。

說完,眾人上了船。

臨江湖距離無極海隔著幾重山水,這片湖泊水很綠,湖麵很靜,風景很美,戚芷染站在船頭漫無目的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毫無波瀾。

泥萌與小狐狸坐在戚芷染的左右肩頭與她一同看著臨江湖的景致,一個臉上掛著愜意的笑,一個臉上噙著傲嬌的小表情。

看著臨江湖美麗景致,泥萌不禁感慨一聲:“啊,人生無限美好,小主人可聽泥萌小曲兒一首前來助興?”

戚芷染一臉黑線:“……說人話。”

泥萌咳了咳:“就是問你們……聽歌不?”

戚芷染臉上劃過一絲期許,目光依舊直視前方,薄唇微挑:“你還會唱歌?”這倒是稀奇。

周圍盡是重重疊疊的高山,湖水輕輕泛起漣漪,幽綠色的湖麵倒映著鶯飛草長,綠樹成蔭,此時此刻,若是能聽到一首優美動聽的小曲豈不美哉?

“嗯哼。”戚芷染斜瞄了泥萌一眼,給了它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

見狀,小狐狸坐直了身子,豎起了耳朵。

見他們兩個都準備好了,泥萌也沒猶豫,輕輕咳了咳後便慷慨激昂的開了口:“哎呦嘿,今天的日子真美呀,依兒呀兒呦!哎呦嘿,今天的太陽真大呀,依兒呀兒呦!哎呦嘿,今天的泥萌真帥呀!依兒呀兒呦……”

……

額,頭頂恍若飛過一群烏鴉……

尬歌嗎……

“噗……”某狐狸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了,身子一個不穩險些掉進臨江湖裏!

“……這是你們魔獸森林的民謠?”戚芷染雙眸虛眯,眉頭微凝。

“小主人,泥萌的天籟之音是不是很驚天動地,曾經有多少小母龍想聽我高歌一曲,我都吝嗇不肯獻唱,小主人你感動嗎?”

“……”不敢動,不敢動……

“的確很驚天動地!驚的本大爺差點跌進湖裏去!”小狐狸哼哧一聲,搓了搓雞皮疙瘩,直言不諱道。

“切!你有本事你也獻唱一曲?”泥萌可不相信這隻臭狐狸的嗓子會比它好,不急不躁的挑釁道。

“我不會唱歌。”小狐狸將腦袋一揚,說的很是驕傲。

“呦呦呦,不會唱歌還這麽神氣!”

“你懂什麽,我有自知自明啊,不像某些爛蛇五音不全還裝大爺……”

“你說誰爛蛇呢!”泥萌打斷它的話,氣鼓鼓道。

這是它作為蛇的……啊呸!是作為龍的底線和骨氣!它絕不允許這個臭狐狸挑釁!

“說你啊,你能拿我怎麽樣!”

“好,很好……”泥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戚芷染式’的腹黑邪笑,大聲吼道:“凰北陌,你兒子又出來得瑟了!快來把它帶走……”

“喂喂喂!”一聽到凰北陌三個字,小狐狸一慌,連忙跳到泥萌身旁快速捂住了它的嘴。

姓凰的那個小癟犢子就是它的克星……

惹不起躲得起!

小狐狸一慌甚至都忘記了,凰北陌根本聽不懂它們的語言。

兩個獸寵站在戚芷染肩頭劈裏啪啦打起了架,某女臉色愈來愈沉,她的雙肩何時成了這兩個二貨的戰場?

如此一想,某女雙肩一抖,兩個小混蛋撲通一聲掉進了臨江湖裏。

“好好洗洗,清醒清醒。”戚芷染丟下這一句話,決然的回過了身,朝著船艙裏麵走。

泥萌與小狐狸都會水,兩個水火不容的小冤家在臨江湖裏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

讓它們兩個獸寵結束戰鬥的原因竟然是它們在水裏抓到了一條奇怪的魚……

小狐狸與泥萌飛上了船,小狐狸手裏抱著那條沒有尾巴的奇怪魚跑到了戚芷染麵前,呆呆萌萌道:“大染染,我和泥萌抓到了一條奇怪的魚,像蛇一樣!我說它是泥萌的親戚,泥萌非要揍我一頓!所以我來找大染染分辨一下!”

戚芷染看著眼前渾身濕漉漉掛著一身水藻的小狐狸,不禁眼皮一抽,再看到它手裏那條‘奇怪的魚’時,她的嘴角也跟著一抽……

額,這不是……?

未等戚芷染開口,隻見她身邊突然竄來一陣風,緊接著,原本還站在地上的小狐狸被一雙大手飛速的抱在了懷裏。

“哇……我的兒子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你手裏怎麽拿著一條黃鱔!是不是這丫頭不給你飯吃,所以你才自己下湖抓了條黃鱔!哇,心疼死爹了!來來來,別怕,爹從墨洲城帶來了最好吃糕點,一會兒分給你……”凰北陌眼裏透著濃重的心疼之色,一隻手緊緊地抱著小狐狸,一隻手忙碌不停的去摘它身上掛著的水藻。

“媽了個逼的,小癟犢子你給我死開……”小狐狸悲憤欲絕,極力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詭異……

泥萌:“……”

戚芷染:“……”

小狐狸身上的水藻終於被摘得幹幹淨淨,凰北陌的臉色也逐漸緩和了許多,看著小狐狸還死死地抱住黃鱔,他眉頭一皺,邪魅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鬱,緊接,他眼疾手快的從它兩爪中抽出了黃鱔。

“兒子,這黃鱔不幹淨以後不許碰它!”這是他作為‘爹’的責任。

“……”還限製起本大爺的狐身自由了?

看到小狐狸瞪著兩個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自己,凰北陌心頭一暖:“兒子,是不是欠吻了是不是欠吻了??”一連說兩遍,他閉上眼睛朝著小狐狸的腦袋吻去。

然而,動作剛進行一半,他手裏的黃鱔一甩尾巴狠狠地打了他腦袋一下。

看到手裏多餘的黃鱔,凰北陌眉頭一凝,側眸看向戚芷染隨口說道:“丫頭,你欠鱔嗎?”

戚芷染:“……”你才欠鱔,你全家都欠鱔……

“額,不是……你要黃鱔嗎?”咳咳,一時嘴快。

“不要!”某女臉色黑到極致,伸手握住凰北陌遞來的黃鱔,毫不猶豫的丟回了臨江湖。

媽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