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凰北陌才將小狐狸送回到戚芷染身邊,看著眼神兒空洞渾身疲勞的小狐狸,戚芷染不禁有些好奇……凰北陌這個妖孽到底對她的小狐狸做了些什麽?

“本大爺的人生啊……算是徹底毀在了那個小癟犢子手裏!”小狐狸一聲悲憤,腦海中皆是凰北陌強行‘要抱抱’、‘要索吻’、還有往它嘴裏硬生生塞桂花糕的畫麵,嘔……想到這,它不禁一陣惡寒,眼皮一翻,昏睡在戚芷染懷裏。

“可憐的娃……”戚芷染哭笑不得,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腦袋搖了搖頭。

“哈哈哈,這就是侮辱我天籟之音的下場!”泥萌坐在甲板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戚芷染:“……”

看到這個畫麵,她突然意識到……做人真好。

獸寵間的爭風吃醋和相愛相殺是永無止境的……

咳咳……

此時此刻,夜涼如水,明月如銀盤一般高高懸掛在天邊,月明星稀,整片臨江湖都灑滿了皎潔的白月光。

戚芷染身穿一襲紫衣坐在甲板上看著天邊的明月,沒有一絲睡意。

起風了,清清涼涼的風吹的她很舒服,還有不遠的路程就要出臨江湖了,想這到,她更是睡意全無。

這幾天,戴在手指上的血蓮戒一直持續散發著紅光,她能感受得到,那紅光並非來自血蓮戒本身,而是來自血蓮戒內的煉器爐鼎。

她有好幾日沒有進血蓮戒隨身空間了,算算日子,也要到了披星斬月劍重新問世的時候了,這一次,它會不會比以往更強大更有威力?她……也不敢確保。

畢竟,她並不是一名真正的煉器師。

“阿染,怎麽還沒有睡?”身後響起段驚雷溫潤沉穩的聲音,恍若三月春雨沐浴天地。

聞聲,戚芷染側過眸,夜幕下那一抹絳紫色身影異常妖媚,月光傾瀉在他身旁癡纏繚繞,他朝著她一步步邁了過來,悄無聲息間,竟有種說不出的詩情畫意來。

“驚雷兄,你也沒睡。”朦朧間,戚芷染張了張嘴,聲音輕而又輕似乎生怕打破了這寧靜的夜幕。

“夜晚風大,別生病了。”段驚雷走到她身邊,將自己的衣袍脫了下來,披在了戚芷染身上。

在他的手指有意無意觸碰到她的脖子時,戚芷染微微一愣,片刻,瞳孔放大,站起身來。

“不必了!”她從來不習慣與任何人這般親密接觸,更別說穿他人的衣服了。

雖說有很多她不習慣的事早就在老變、態那裏經曆無數次了……

見戚芷染這般反應,段驚雷也不意外,眉宇間的銀色羽毛胎記閃了閃,更多了幾分妖冶。

他微微勾了勾唇,眼底泛起一絲漣漪,見四下無人,抬眸衝著戚芷染輕聲細語道:“阿染,能和你一起度過這段日子,我是真的很開心,打心眼裏的開心。”

他的目光亮如黑曜石,此時此刻,裝的唯有她一人。

戚芷染並沒有看他,目光輕輕掃了掃麵前的夜景,低低呼了一口氣,聲音有些虛無:“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這麽值得你開心?”

段驚雷心一緊,話語有些急促:“能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也覺得很幸福!”

音落,戚芷染回過了頭,看了眼身旁神色認真的男子,他的確很優秀,相貌出眾,性情沉穩,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凝視了許久,她的表情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可終究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眼前這個男人固然不錯,可她總覺得他的身上藏了很多秘密……他好像並沒有表麵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這也或許是她的錯覺,他也許隻是經曆了年少時的那些磨難後,學會了隱藏包裹自己的心呢……

她天性多疑,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阿染,你能明白我的心嗎?”見戚芷染遲遲沒有開口講話,段驚雷小心翼翼的問道,可眼底卻有一絲壓製不住的急迫。

聽到這句話,戚芷染心頭恍若有一汪清泉流淌而過,她抬起眸,那雙瀲灩的眸心裏正映著他的臉,她扯了扯唇:“不明白。”

簡單明了,幹脆利落。

聽到這三個字,他眼中閃爍的光瞬間暗了下去,他深知,像她這般冰雪聰明的女子豈會不知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隻是,她不願意點破,那……他便也不多說了。

來日方長,他總會有機會的。

“太晚了,進船艙裏休息休息吧。”段驚雷望了望天邊逐漸被雲朵掩蓋的月,再次看向戚芷染的目光裏多了些異樣的色澤。

尤其是他眉宇間的那銀色羽毛胎記竟然像活了一般。

戚芷染這才注意到今晚的月亮異常的圓。

“嗯。”晚風越來越涼,她也應該睡一覺了。

她剛邁出一步,突然,湖麵上傳來一陣響動。

聞聲,二人抬眼望去。

隻見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麵突然炸開了一片水花,接二連三,竟像漩渦一般,水花濺在了甲板上,打濕了戚芷染的裙擺。

“阿染小心,湖底有異動!”段驚雷上前一步站到戚芷染身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身子。

“小主人,湖底有危險,不要靠近。”泥萌察覺出了異常,連忙對戚芷染說道。

戚芷染視線落在那炸開的水花上,眸光一凜。

難不成這湖底還有水怪不成?

未等她多想,隻見那炸開的湖麵泛起一道青光,接著,一隻巨大的八爪魚從臨江湖底飛了出來。

砰!

水花四濺,波濤洶湧,整艘船都隨之震了一震。

“不好!有水怪!”段驚雷一聲落下,船艙內陸陸續續衝出了莫歸傭兵團的人。

“丫頭,小心點兒,這是會吸血的巨型八爪魚!”凰北陌衝到戚芷染身邊,一把將她扯到自己身後,妖紅色的身影獨當一麵。

段驚雷與凰北陌兩人手中各提著劍,一紅一紫的身影在暗夜中各顯張揚,威風八麵,巨型八爪魚飛在半空中,身影擋住了皓月,整艘船被一片黑壓壓的暗影所籠罩,兩方誰都沒有先動手,氣氛劍拔弩張。

段驚雷眼裏閃過一絲可怖的猩紅,握住劍的手一緊,提劍飛身朝著八爪魚劈去,氣勢洶洶,勢如破竹,竟如發了瘋一般。

不知是月光太皎潔的原因還是什麽其他原因,此刻段驚雷一張臉竟然慘白如紙,是那種病態一般的慘白,而他眉心間的羽毛胎記依舊泛著詭異的光,唯一不同的是,那光越來越妖冶,瘋魔。

這樣的段驚雷,是戚芷染從未見過的。

見段驚雷動了身,凰北陌也無需再忍,拔劍朝著對麵的龐然大物刺去,短短幾秒鍾,劍光四射,殺氣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