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戚羽兮哇哇大哭,此刻被鬼影嚇的竟然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隻剩下恐懼和無力。

鬼影看著她撞的皮開肉綻的腦袋,詭異的開口:“你作惡多端,連閻王爺都不想放過你……”

聽了鬼影的話後,戚羽兮驚呼了一聲:“你……你是閻王爺派來的?”戚羽兮不安到極點,生怕自己的陽壽就此終結。

“我是代表閻王爺來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的……”

“我真的沒有做過什麽錯事!我真的沒有!”

“沒有麽?”鬼影的聲音越來越幽幻,驚悚。

見狀,男人低呼一口氣,無奈的笑了,他明明隻吩咐鬼靈嚇嚇她,它怎麽還玩上癮了?擅自給自己加戲?

戚芷染撫了撫額,自言自語道:“這個鬼靈……很能撩啊!”

“……”

聞言,男人有些愣神,側眸看了一眼戚芷染,想開口問她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被他咽了下去。

這個世界也有‘撩’這個詞嗎?可能有吧。

突然,眼前的鬼影莫名消失,黑暗中唯一一抹白色淡去後,無窮無盡的墨黑再次襲來。

恐懼,霸占了戚羽兮的心房,生命的無力在這一刻彰顯到淋漓盡致,度秒如年莫過於此。

“小主人,那鬼影哪裏去了?”泥萌小聲嘀咕了一句。

“噓,別說話,讓那個壞女人好好享受一下‘一個人’的感覺!”小狐狸賊嘻嘻一笑。

兩個小家夥話音一落,男人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狐狸和泥萌的腦袋:“倒是兩個聰明伶俐的獸寵。”

戚芷染紫瞳驟然一睜,有些奇怪的看向身旁男人。

“怎麽了?”男人不解,小聲問道。

戚芷染凝視著他的雙眼看了一會兒,眉宇間多了幾分複雜。

這個男人,是除了老變、態以外唯一一個能聽懂泥萌和小狐狸講話的人。

可見,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沒什麽。”戚芷染將小狐狸和泥萌抱在了懷裏,心跳比剛剛快了幾拍。

“臭男人,竟敢摸本大爺的腦袋,你知不知道本大爺的靠山是夙……唔!”話未說完,小狐狸的嘴被戚芷染的手捂住了,隻留下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

戚芷染定然不能讓這個男人發現她與夙司陰有任何關係,雖然她不清楚他們二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但是不管怎樣,這兩個男人之間的爭鬥,她不想參與進來。

“頑皮的小家夥。”男人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渾然沒有發覺到戚芷染臉上微妙的變化。

“唔唔唔……”小狐狸狠狠地瞪著男人,示意他不要**它的頭。

男人臉上依舊掛著笑,他雖然知曉它的意思,但他並沒有停手。

戚芷染臉上劃過幾道黑線,好像很多人都喜歡玩弄小狐狸……

可能這就是天生的遭黑體質??

“啊……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出現了!”望著再次冒出來的鬼影,戚羽兮剛平複好的心髒又一次跌入了恐懼之中。

鬼影一點點飄向她,向她靠近,沒有說話,但就是這種詭異的寂靜才更讓她害怕!

突然,鬼影快速閃到了她麵前,戚羽兮竟然看到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露著森森的白骨,憂怨的看著她!

這張臉竟是已然死去的戚芷柔的臉!

“啊……”這一次,戚羽兮終於受不了內心的煎熬,直挺挺的昏了過去,隻聽砰的一聲,她的腦袋撞在了牆上,鮮血橫飛。

鬼影見自己完成了任務,乖巧的竄到了男人身旁,最終縮成一縷煙霧,重新飛回了男人袖管中。

“剛剛她看見了什麽?”戚芷染掃了一眼戚羽兮,眉宇間閃過絲絲縷縷興味與疑惑。

男人不動聲色的揮了揮袖子,四周再次恢複了以往的樣子,淡藍色的光線灑在她的臉上,給她的容顏渡上了一層朦朧的美,他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鬼靈有蠱惑人心的技能,再加上她內心恐懼到了極點,所以產生了幻覺,這才看見了自己潛意識裏忌諱又害怕的東西。”

聽後,戚芷染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要走?”發現她的意圖,男人心底隱隱有些異動。

他還沒有問清楚她的名字,他總覺得……

唉,也許是錯覺吧。

就算她是她,她知曉了他還活著後,一定會恨透了他,想要殺了他。

這一刻,男人內心一陣絞痛,腦海裏再次襲來當初那個人對他的誓言……

“我的心,若是給了一個人,要麽全不,要麽全部!我的愛,若是給了一個人,要麽不愛,要麽愛到骨子裏!”

這是她對他說的話啊,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意識到男人的身子有些打顫,戚芷染掃了他的傷口一眼,冷冷道:“好自為之。”她已經將藥膏帶給他了,她的任務完成了。

男人蒼白無力的擠出一抹笑:“嗯,謝謝你了。”他再好好敷一敷藥,傷口很快就會好轉的。

說完這句話,男人眼眸一點點閉上,身子一淡,消失在戚芷染眼前。

“……”

這個和老變、態一樣的技能她服。

咳咳……

戚芷染走到蓮池邊,大步從戚羽兮身邊繞過,頭也不曾低下,決然的離開了這裏。

戚羽兮醒來後,身邊圍了一群莫歸傭兵團的人。

並且都是一群男人,她不認識的中年老光棍。

“這妞終於醒過來了,也不枉費我們救了這麽半天!”

“這張臉怕是要留疤了!”

“我剛剛給她做了好半天的人工呼吸呢!”

“她腳踝上的血終於止住了!還真別說,小姑娘的腳就是嫩!”

七嘴八舌的聲音讓戚羽兮混亂的思緒一點點清醒過來,當她看見她此刻就穿著一件肚兜,一條褻褲,躺在一群老男人身邊時,她又一次仰天驚呼:“啊啊啊……”

這是怎麽回事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的衣服呢?衣服呢?!

“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麽!”戚羽兮緊緊地抱著雙臂,身子因慌張而一點點向後蹭。

圍在她旁邊的老男人們皆是一頭霧水,他們明明什麽也沒幹啊?真的隻是認真的幫她止血!救她而已!

“我們是在救你啊!”一個老男人開口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