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麽多人開口為這個死女人擔憂,他都不曾眨一下眼睛,那是因為他相信這個死女人的能力。

可這突然冒出來的小癟犢子是來幹什麽的?強行給自己加戲,還是蓄謀已久要搶他的死女人?

還有那句……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些,夙司陰臉色越來越難看。

戚芷染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神色異常淡漠。

她若是敢多看凰北陌一眼,她真怕這老變、態的占有欲爆發一言不合把船掀了……

咳咳。

這一刻,凰北陌隻覺有一道目光朝著他射來,視線很火辣,無形間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呼吸都變得沉重。

察覺到這樣奇異的感覺,他竟然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戚芷染已然下了船。

凰北陌眉頭一皺,抬眼朝著那抹視線望了過去。

竟然……是他!

此時此刻,映入凰北陌眼底的是那一襲玄衣驚為天人的男人,那張臉如鬼斧神工俊逸不凡,藍眸裏似有一片蒼穹,神色淡漠慵懶且極寒,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男人豈是池中之物?

凰北陌望向夙司陰的目光越來越冰冷,邪魅的臉上一片冷然,目光不善,情敵間的較量往往是帶著火藥味的。

夙司陰眸子微微眯了眯,一秒鍾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紅衣大媽就是小畜牲的便宜爹?

想到這,夙司陰吟吟輕笑:“嗬……小騷、貨。”

凰北陌:“……”

小狐狸蹭到了夙司陰懷裏,很有底氣的揚了揚脖子:“夙夙,就是這個小混蛋!不僅暗戀我家大染染還非要我做他兒子!本寶寶這麽年輕,怎會當他的兒子!要當也是當他的老子!”

夙司陰:“……”一把年紀了裝什麽嫩?說瞎話也不打草稿?

夙司陰摸了摸懷裏小畜生的腦袋,神識傳音道:“小家夥,以後你就好好潛伏在他身邊,他再動死女人一下,本尊就讓你喪父……”

“額……”小狐狸**一緊。喪父這個詞……?

凰北陌不知道夙司陰對小狐狸說了什麽,可小狐狸神色驟變,這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悅。

不管怎樣,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兒子。

“你還是來了。”

這一邊,魔嘉從水中飛了出來,一條金黃粼粼的魚尾突然變成了一雙長腿。

她穿著一條海藻做成了短裙,清新唯美,像是希臘神話裏走出的少女。

她赤著腳踩在冰麵上,似乎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你們人類的靈力是比不過我們人魚族的魔法的,我勸你早點放棄吧。”臨動手前,魔嘉對戚芷染說道。

戚芷染冰冷的目光從她的腳掌一直掃向她的頭部,莫名冷笑:“我的世界裏沒有放棄兩個字。”

聞言,魔嘉一凜。

對麵站著的女孩威風凜凜,桀驁不馴,眉宇間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看到這樣的對手,魔嘉心裏竟然泛起一絲異樣的驚慌。

魔嘉抬起手來,一抹煙霧凝聚在她手掌心,煙霧散去後,她的手心裏多了一條白色的珍珠鞭。

“啊,這是人魚族的聖物!聽說威力無窮!竟然在這人魚公主手裏!”

“也不知道戚姑娘的披星斬月劍能不能戰勝人魚公主的珍珠鞭!”

一時間議論聲此起彼伏,形勢嚴峻。

啪!

沒有絲毫預兆,魔嘉手裏白色的鞭子猛地朝著戚芷染襲了過來,戚芷染冷眸一眯,手中的劍已然刺了過去。

白光與紅光交錯,極強的光影照射,整片海域瞬間失色。

極光落幕,珍珠鞭竟然纏在了披星斬月劍的劍身上!

魔嘉握住珍珠鞭的手未曾鬆過,另一邊,戚芷染也沒有絲毫要放手的意思。

兩人目光交錯的那一刻,電光石火交織如麻。

哢!

戚芷染手一側,一道靈力從她丹田發出沿著她的手臂直接灌輸在了披星斬月劍上。

瞬間,纏在披星斬月劍上的珍珠鞭受到了攻擊,靈力順著珍珠鞭直接射在了魔嘉手上。

魔嘉手掌心狠狠一痛,灼傷感讓她下意識的放開了珍珠鞭,身子退後數步。

“哈哈哈……”看到魔嘉公主狼狽不堪的一麵時,莫歸傭兵團上傳來一陣猖獗的大笑聲。

魔嘉咬了咬牙,轉了轉疼痛的手腕後再次撿起珍珠鞭朝著戚芷染打去。

兩個女人的戰爭也是很激烈的。

魔嘉不僅有珍珠鞭,更有人魚族特有的魔法助陣。

哢哢哢!

魔嘉抬出手掌,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波瞬間在戚芷染周圍炸開,光波震碎了厚厚的冰,戚芷染隻覺身子一沉,低頭看時才發現她腳踩的冰塊正在向下陷。

意識到這一點,她腳尖輕點,輕功躍起。

手中的披星斬月劍在半空中閃耀著刺紅的光,照亮了身下一望無際的寒冰,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魔嘉的身影,驀地,鳳眸一沉。

赤紅的劍光朝著魔嘉的身影劈去,雷厲風行間,魔嘉瞳孔無限放大,碧藍的長發在風中淩亂。

對麵迎來的這一劍,她接是不接?

魔嘉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對一個人類產生這種微妙的心理,而且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兒。

劍光快要落下的時候,蒼穹突然暗了下來,天色黑壓壓的隻能看見半空中那一抹刺紅,像是地獄之門的救贖,這便是披星斬月劍升級後的功效……遮天蔽日!

頃刻間,劍光幻化成無數道如箭羽一般的紅光,鋪天蓋地的朝著魔嘉襲去,夙司陰站在船艙上慵懶的打量著戚芷染,眼前的景象竟像是下了久違的紅色流星雨。

“美死了,這種場景最適合表白了。”小狐狸窩在夙司陰懷裏冷不丁冒出這一句。

見夙司陰沒說話,小狐狸耳朵動了動,又道:“唉,這種場景不表白的話真是可惜了。”

話音落後,夙司陰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小狐狸不淡定了,裝腔作勢的吼了一聲:“唉!看來我該慫恿我那便宜爹向我家大染染表白了!”

“你敢!”夙司陰臉色一變。

“啊啊啊……脖子脖子!!”小狐狸差點被他一把掐死。

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

刷!

這一邊,劍光散去,蒼穹的黑暗褪去,整片海域上冰塊消融,一切都恢複了原樣。

半空中,一位紫衣少女如鬼刹一般迎風而立,紫眸幽深,手中的披星斬月劍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她竟像是宇宙最耀眼的絕世戰神。

海平麵上,魔嘉嘔出一口鮮血來,胸腔劇痛,臉色慘白,珍珠鞭已然損壞,一顆顆白色的珍珠落入海裏,閃閃亮亮,卻也帶著莫大的諷刺。

這一戰,她魔嘉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