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活與她有什麽關係……
她是最冷血無情的女修羅,她是不會救他的!
她在心裏默默對自己說了這些話,心一橫,準備離開。
然而,她卻怎麽也邁不動腳。
若是這個老變、態真的死了怎麽辦……
這個世界上就少了一個處處和她作對的人呀……
可是……
她好像沒有以往那麽討厭他了……
他還教她焚劍術……
可他是在利用她啊……
“唉呀!”腦海無數道聲音劃過,她蹲下了身子,有些蛋疼的揉了揉腦袋,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罷了……
她還是狠不下心丟下他一個人……
“姑奶奶這輩子算是栽你手裏了……”她歎了一口氣,緊接著,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唉呀!少兒不宜!”小狐狸老臉一紅,反手就是一爪子,直接拍在了泥萌腦袋上。
“哎呦……你又揍我!”泥萌氣的半死。
下一秒,小狐狸將泥萌帶到了一邊。
明晃晃的匕首在暗夜裏散發著幽幽的光澤,戚芷染看了眼刀刃上那雙紫眸,下一刻,閉上了眼睛。
刀刃插在了她的胸口上,她疼的皺了皺眉,卻沒有哼一聲。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也知道生命的脆弱,這一刀下去,她雖然不會死,但也會元氣大傷。
噠!
一滴血沿著她的傷口砸了下來,落在了身下男人的口中。
她握住匕首的手一緊,腦袋有些晃。
噠!
又一滴血落了下去,她一點點睜開眼睛,眼睛一片模糊。
噠!
第三滴血落了下去,她臉上血色褪去,整個人有些虛脫,下一秒,她眼睛一閉,倒了下去。
……
戚芷染再次醒來時,洞穴裏明亮的光線照的她的眼睛有些酸澀。
她怔愣了幾秒,下意識的揉了揉發脹的頭。
她記得她昨晚用心頭血救了夙司陰……
夙司陰的?該不會被她救活了走人了吧!
如此一想,戚芷染身子動了動。
咦?身下軟趴趴?
“醒了?”與此同時,一道男人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她猛地別過頭,對麵是一張熟悉的俊顏……
“唔……”一不小心,親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臉蛋莫名發紅,反應過來時,她像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向後縮了縮。
這一幕,夙司陰看在眼裏,第一次覺得她……好可愛。
“是你救了本尊?”
“這不是廢話嗎?”
“……”
“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戚芷染想從他的懷裏掙脫出去,然而身子卻被他抱的死死的。
“你為什麽要救本尊?”突然,夙司陰神色無比嚴肅。
他活了這麽多年,世間沒有幾個不怕他的人,但他清楚,所有敬他畏他的人,沒有一個是不想殺他的……
“因為……”戚芷染皺了皺眉,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呀!
救他……還需要個理由?
戚芷染腦洞大開,突然聯想到,她昨晚若是沒救他,他會不會從十八層地獄裏爬出來質問她為什麽沒救他。
想到這,戚芷染沒由來的笑了,笑靨如花。
“你笑什麽?你有什麽陰謀?”他突然抬起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這個女人明明可以趁著昨晚的機會殺了他的,但她為什麽選擇將他救活了?
戚芷染剛醒過來,身子很虛弱,麵對這個問題,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難道要她說“我本來不想救你的,可後來我心軟了”?
如果她這麽說了,這個老變、態會不會一掌拍死她?
“說啊……”夙司陰的忍耐力快要被她耗盡了。
“你也說了,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我不救你……難道眼睜睜看你去死?”戚芷染努力從來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音落,夙司陰鬆開了手,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戚芷染本來隻是隨意編了一個理由的,可是說完後,她總覺得這個老變、態看向她的目光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了……
“你說的……是真心話?”夙司陰看著她的眼睛,聲音異常的輕柔。
“嗯……”幹脆謊話編到底。
音落,夙司陰莫名的舒了一口氣,眼角突然多了一絲笑意,麵容也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這抹笑,不同於往日裏冷冰冰的笑,更像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戚芷染不解的看著他,然而,她卻未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信息。
“現在什麽時候了……”意識到這一點,戚芷染猛地從夙司陰懷裏站了起來。
她這一動,身上的傷口更痛了。
“嘶……”她皺了皺眉,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
“是你為我包紮的?”
“嗯。”
“……”她有些欲哭無淚。
丫的,身子又被他看光了……
“我該回去了。”她若再不回去,估計會觸犯了穀規,嚴重的話會被逐出師門的。
“有本尊在,誰敢趕你出去。”
聞言,她愣了愣,抬眸看著夙司陰,竟莫名覺得心安。
……
飛星殿。
此時此刻殿內站滿了人,氣氛凝重,情景嚴峻。
“眾位長老,都這個時間了,那個廢物還沒有回來!估計她早就被魔獸吃了!神起之巢那麽多實力雄厚的魔獸,她不可能活下來的!她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司徒苓再一次朝著大殿之上的長老們說道。
“你別一口一個廢物!阿染不會有事的!北陌已經帶人去找她了!她會平安回來的!”衛玄機聽不下去了,直接回擊道。
雲非墨急忙抱了抱拳,上前一步大聲說道:“眾位長老們,請聽弟子一言,就算戚芷染還活著,可現在已經將近晌午了!一個新入學弟子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回藥明穀,她犯下的可是不可挽回的錯誤!我們藥明穀在眾神之巔可是有頭有臉的部落!不能因為區區一個弟子就亂了規定!依我看,應該把她逐出師門!並且將她犯下的錯告知天下!”
他的話剛說完,洛千月,沐瑤,司徒苓同時在心裏偷偷竊喜了一下。
戚芷染是她們共同的眼中釘肉中刺!
景慕瀾上前一步,神色認真:“眾位長老,弟子不讚同雲師弟所言!就算戚師妹觸犯了穀規,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還沒有水落石出,誰也不知道戚師妹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情!萬一有人故意害她呢!”
說到最後,景慕瀾冷逸的視線落在了雲非墨滿是惡毒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