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九看著對麵一男一女的動作,隱藏在麵具下的麵容微微僵了僵。

若是當初他沒有做那件讓他後悔一生的事,或許他的小丫頭也會像她一樣聽話乖巧的跟隨在他身旁吧,他也可以伸出手溫柔寵溺的摸著她的頭,他還能看見她的笑臉,隻展現給他一個人看的笑臉……

可惜……

隻可惜……

他怕是再也看不見了……

想到過去那些難割難舍的回憶,千夜九隻覺得遺憾,難過。

不足片刻,他收回了自己飄遠的思緒,衝著夙司陰開口道:“邪帝,這一次你帶了一個美人過來,是來打架的還是求和的?”

說出這句話,他自己都想笑,他與夙司陰打了幾千年,能求和早就求和了。

他們是死對頭,彼此都希望對方早一點死……

“這一次,本尊不是來與你對戰的,也不是來要解藥的,本尊隻是想讓你見她一麵。”說完這番話,夙司陰嘴角蔓延的邪魅詭笑更幽深了幾分。

“讓我欣賞邪帝你的至寶嗎?”君子之交淡如水,他說什麽,那他千夜九就附和什麽。

畢竟……他們兩人誰都不會走心。

畢竟……他們誰也不是君子。

“至寶自然有至寶的過人之處,本尊的女人不僅人美……”說到一半,夙司陰再次看向戚芷染,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本尊的女人不僅人美,她的血還可以為本尊解毒……”

聞言,千夜九麵具下的臉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瞳孔無限放大,拳頭握了又鬆。

“你說什麽……”說話間,他額頭上的汗溢了出來,聲音輕而又輕。

千夜九的反應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夙司陰知道,他的話成功勾起了千夜九的心。

見狀,夙司陰不急不緩道:“本尊隻是來求證一件事情。”

“什麽事?”千夜九的話語多了幾分急促。

“你的反應暴露了你的心,現在本尊已經有了答案……”他握住了戚芷染的手,心悅神怡。

“不可能的……”千夜九莫名一慌,再次攥了攥拳頭:“除了我,沒有人會有能徹底解你體內毒素的解藥。”

他倒是不怕夙司陰徹底解了毒……

而是……

他當初下在夙司陰身上的毒是他親手研製的,製毒材料是小丫頭的心頭血,解藥也是由小丫頭的血製成的,可小丫頭已經死了,這世間怎麽會有另外一個人的血可以解夙司陰的毒……

小丫頭是純陰之血擁有者,世間少有的血種……

而眼前這個女人的血竟然能解夙司陰的毒,這絕對不可能……

除非小丫頭還活著!

“看來,本尊的至寶果然有價值。”見千夜九的反應越來越大,夙司陰握住戚芷染的手更緊了緊。

聞言,千夜九再次抬頭看向戚芷染,眼底多了一絲複雜。

他終於明白為何夙司陰中了那麽久的毒卻還沒有死,原來他一直靠這個女人的血續著命……

飲她的血隻能暫時解毒,想要徹底解毒……則需要與她雙修!

“真是奇怪,本尊從來都不喜歡與人對戰,可總是有那麽多莫名其妙的人來礙本尊的眼,久而久之,本尊殺的人多了,手上的鮮血沾多了,他們又來說本尊聞風喪膽,夜殿下,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很有意思?”在千夜九震驚迷茫之時,夙司陰似笑非笑的動了動唇,眼底劃過淡淡的諷刺。

“夙司陰,是你屢次來找我應戰,這話未免說的有些冠冕堂皇吧?”千夜九一直都是一個可以控製住情緒的人,他沒有夙司陰那麽暴躁,除了野心比天大以外,展現給別人的一直都是溫柔冷靜的一麵。

而這一刻,卻有些亂了陣腳。

隻因為他的小丫頭突然闖進了他的思緒,亂了他所有冷靜……

“我承認,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你請回吧,今日我不想應戰。”說罷,千夜九轉過身去。

累,莫名的累……

他需要靜一靜……

“本尊今日不是來光顧你的心情的。”夙司陰的聲音再次響起,千夜九腳步一頓,背脊依舊筆直。

他沒有回過,卻能感受到四周彌漫的冷意。

“那個東西呢,把它給本尊。”夙司陰又道,聲音冷了一個度。

“嗬……”千夜九冷笑一聲:“很久前我就說過了,邪帝若是想得到它就憑本事來拿。”

“哈哈……”夙司陰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笑了。

“以往本尊沒有從你手裏奪回它是因為本尊中了你下的毒,如今本尊已經有了解藥,想要從你手裏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豈不是輕而易舉。本尊之所以開門見山問你要它,是怕你我再開戰時一不小心毀了你整個冥界……”

“邪帝好大的口氣。”千夜九轉過身來,複雜的視線再次落在戚芷染身上。

頓了頓,他冷冷開口:“她的血隻可以暫時解你體內的毒,徹底解你體內毒素的解藥在我手裏。”

“你真當本尊是個傻子嗎?”夙司陰藍眸一眯,眼中露出殺意。

見狀,千夜九低低呼出一口氣。

看來,夙司陰已經知道徹底接觸他體內毒素的方法了……

那就是與這個女人雙修……

隻是,千夜九還是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通……

“我可以問問你,你是誰嗎?”千夜九終於還是沒忍住,衝著戚芷染說道。

聞言,戚芷染一愣。

見到千夜九又將視線落在了他的小染兒身上,夙司陰臉色無比難看,再次重申道:“千夜九,把本尊的東西還給本尊……”

他的底線經不起任何一個人挑釁……

聽到那三個字,戚芷染心髒猛地一顫……

千夜九?

夙司陰剛剛叫他……千夜九?!

冥界夜殿下的名字……千夜九……

她對上千夜九的視線,顫巍巍開口:“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可以把你的麵具摘下來嗎?”

千夜九心髒莫名一顫,沉默片刻,動了動唇:“好……”

音落,他纖長的手指落在了麵具上,麵具一點點被他摘了下來……

麵具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戚芷染腳步猛地向後一退,臉色慘白,震驚無比,差點倒在了地上……

這……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