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寧可當一個老男人,也不願意被人誤認成娃娃。”

娃娃?

聽到這句話,戚芷染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轉頭看向風十裏。

但見風十裏石化在風中,戚芷染眼角一崩……

“咳咳,那什麽……你多大?”

“五千九百七十七歲……”

“……”額……

對不住對不住……

這時,一隻暗紫色的玄武神獸從桃花林深處悠然的邁了出來,頭頂拖著一封密信。

夙司陰拆開信後,臉色一變,頓了頓,道:“現在就出發。”

……

夙司陰揮袖的一瞬間,戚芷染隻覺眼前一片昏暗,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睜開眼時身旁的一切都變了。

見過千軍萬馬的她,這一刻,也微微愣了神。

狂沙襲卷著戈壁灘,戈壁灘的對麵是百萬鐵騎與戰馬。

這時,她才注意到她現在正坐在馬背上,而她的身後抱住她腰身的人卻是夙司陰。

不知何時他已經褪去了那一襲白衣,身上這一襲玄衣似乎更接近他的氣息。

白衣是氣質,玄衣是性格。

身旁另一匹戰馬上坐著的男人正是風十裏,他注視著遠方的千軍萬馬,眉宇間沒有一絲一毫沉重。

戚芷染回過頭去,身後亦是千軍萬馬。

看來,是有一場戰爭將要來臨。

“對麵是什麽來曆?”戚芷染開口問道。

“妖族。”

“妖族?”聽到這個回答,戚芷染再次回眸看了一眼對麵的千軍萬馬。

這裏雖是戈壁,可四周雲霧繚繞,戚芷染剛剛並沒有看清楚對麵的領隊,聽他說完,她仔細看了一眼對麵為首的男人。

那個男人她有印象,她之前在無極海見過他一麵。

未待她多想,隻聽那個男人發出一聲號令,與此同時,戰馬呼嘯而來,氣勢磅礴如雄獅。

戚芷染身後的隊伍也衝了出去,血雨腥風,電光石火,刀光劍影,就此拉開帷幕。

戚芷染依舊坐在馬背上,身後的男人似乎並沒有準備出戰的意思。

風少同樣安靜的坐在馬背上,眸心依舊波瀾不驚。

這兩個男人,真的好像在看戲一樣……

“你不動手?”她動了動唇。

半響,頭頂傳來夙司陰好聽的聲音:“區區一個妖族,怎配髒了本尊的衣袍。”

“……”

嗬,夙司陰果然是個傲嬌的。

劇烈的狂風席卷著沙場,塵土飛揚,場麵無比壯觀。

麵對這一幕,戚芷染無意識的歎了口氣。

曾幾何時,她也坐在一匹戰馬上,手握韁繩,把蒼白的生命交給那慘無人道的沙場。

沒有人是天生孤獨的,沒有人喜歡孤零零一個人,可歎命運弄人,她始終沒有遇到那個讓她放下‘堅強’的人。

所以後來,她很堅強,壓下內心深處那一絲奢望,變得越來越強大,自己一個人也活的好好的。

“冷嗎?”突然,身後的男人抱緊了她的腰身,寬大的衣袍將她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風。

她一怔:“不冷。”

“可以動手了。”風少的聲音在冷風中有些虛幻。

戚芷染側眸看向風少,狂風打在他赤著的胸膛上,他胸膛上紋著的那隻黑色麒麟獸竟然像活了一般,散發著淡淡的黑光。

他不覺得冷嗎?……

風少緩緩伸出手掌,魔法球一出現,瞬間照亮了整個沙場。

戚芷染的眼睛也在這一刻睜的更大了。

風少的魔法球好像比之前更亮更大了,以往它隻有一個顏色,現在,它竟然散發出了七色的光澤!

赤橙黃綠青藍紫!

“啊……快撤!是魔法師!是魔法師!快撤!”妖族頭領見到風少的魔法球後臉色驟然一變,立刻放出信號彈調轉馬頭。

魔法師的存在竟然會讓整個妖族都聞風喪膽……?

戚芷染笑了。

有朝一日,她也要學習魔法。

現在的她並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她的名字將會被整個宇宙所銘記……

那頭領剛調轉馬頭,他的隊伍已然被魔法陣所包圍。

砰!

一聲驚天巨響,一道閃電從魔法球中崩射飛出,橫掃千軍,彈指一揮間。

電掃過,一道光隨之而來,它竟如利刃一般直接削掉了那頭領的頭顱,殺人不過頭點地。

“啊……”頭領一死,眾軍惶恐,群龍無首。

“雷。”風少眼眸都不曾眨過,神色間唯有冷漠。

緊接著,黑壓壓的烏雲聚集,一道道帶著火光的雷砸了下來。

砰砰砰!

戈壁灘被炸出了一個個深坑,場麵無比蕭條。

妖族,團滅。

“攻城。”夙司陰動了動唇,聲音縹緲如煙。

戚芷染坐在馬背上,隨著夙司陰一同朝著看不見盡頭的遠方前進……

遍地是屍體,血腥味彌漫,這種味道她兩世不知聞過多少次。

戈壁灘的盡頭竟然是萬丈深淵。

“閉上眼睛……”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上,雙手攬住她的腰身。

聞聲,戚芷染閉上了雙眸,無形間竟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可以了。”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再次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戚芷染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廢區。

這裏似乎剛發生了一場戰爭,宮殿碎成了灰燼。

身旁戰馬上坐著的魔法師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表情,妖族徹底毀了,他還算有成就感。

風少笑的很張揚,瀲灩驚華的血眸裏**著層層漣漪,他手裏的魔法球散發著詭異的光澤,似乎在向他邀功。

他將手中的魔法球朝著半空中輕輕的一拋,四周的一草一木皆朝著魔法球席卷而去,短短幾秒鍾,四周除了他們三人再無其他。

沒有日月,沒有星辰,沒有萬物。

突然,不遠處的平地裂開一個縫來,一道極光從縫隙中溢了出來,恍若日出前的光華。

一個外型近似彎月的利器從極光處橫生。

“上古神器。”戚芷染呢喃。

她可以感覺得到,這個在生靈塗炭時問世的利器是一個上古神器。

夙司陰伸出手來,那上古神器竟然幻化成了一個小型項鏈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頃刻間,戚芷染隻覺脖子一涼,低下頭才發現夙司陰竟然將那串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亮晶晶,散發著淡淡的白光,恍若月色。

“染兒,這彎月神器暫時替本尊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