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月桂軒休息了一晚後,第二次,宣戚芷染進宮的聖旨就傳到了丞相府。

戚芷柔至今還在昏迷不醒中,皇上還並沒有拿丞相府怎麽樣,而這一次皇上的旨意直接宣戚芷染進宮,無形中,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逆女,這一次進宮不許胡言亂語!”見傳旨意的小太監已經走遠,戚正民連忙對戚芷染警告道。

戚芷染握住聖旨的手一頓,挑眉慵懶的看向戚正民,幽幽道:“你這是求人的態度?”

“你!”戚正民拳頭一握,氣的不輕。

“你若隻是想警告我一下,那我也可以隨意一聽。”見戚正民沒有絲毫求人的態度,戚芷染冷聲說完,抬腳就走。

戚正民已然知曉這次戚芷染奪得了九截蛇妖的魔晶,此次進宮定是去領皇上的賞賜,現在這個逆女是他們戚家最後翻身的底牌,他可不能輕易錯過了……

如此一想,戚正民咬緊了牙關……

他壓製住了心底那抹怒火,柔聲細語道:“阿染啊,爹知道這些年委屈了你,可說到底你還是爹的女兒,打斷骨頭連著筋,如今丞相府深陷窘境,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戚芷染一抬頭,目光落在戚正民那張虛偽的臉上,忍不住譏笑一聲。

打斷骨頭連著筋?

她深陷窘境時怎麽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要我幫忙也可以,不過,我不會平白無故幫你。”想了想,戚芷染興味十足的說道。

戚正民早就料到她不像以往那般好對付了,聽見她的話,他眼中劃過一絲恨意,可現在他除了恭維她以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最終,他將神色間那抹厭棄之色掩去,恭恭敬敬道:“阿染,爹這些年欠了你好多,你想要什麽,盡管提出來,隻要爹能做到一定傾盡全力滿足你!”

聞言,戚芷染嗤笑一聲:“我的要求倒也簡單。”

聽到這句話,戚正民在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好說好說,阿染想要什麽盡管提及!”見她快要為他所用,戚正民一顆心溢滿了喜悅。

可他萬萬沒想到,戚芷染的下一句話差點讓他吐了血……

見戚正民一副很期待的樣子,戚芷染麵容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輕啟薄唇,幽幽開口道:“我要的也就隻有……戚家家主之位罷了!”

“什麽!”戚正民大驚失色,差點氣的背過氣去。

“戚芷染你不要太過分了!”戚正民的理智瞬間恢複了,他就不該有病亂投醫,不該把希望寄托在這個黃毛丫頭身上!

戚家家主之位怎能輕易交給別人!

“過分?比起株連九族,我沒覺得多過分。”戚芷染也不怒,她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聽到株連九族四個字,戚正民臉色刷的白了,心跳如雷。

戚正民慢慢抬起袖子,伸出一隻顫巍巍的手指向戚芷染:“你……你到底在算計什麽!丞相府到底欠了你什麽!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非凡不知感恩,反而落井下石,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哈哈哈……”戚芷染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在算計什麽?

明明是這群人心術不正,因果輪回報應來了,竟然還怨起她來了!

“你在笑什麽!”看到戚芷染臉上的詭笑越來越濃,越來越不知韻味,戚正民渾身沒由來一冷,冷到足以凍結心髒。

“養了我這麽多年?你知不知道街邊的流浪狗都比我這個丞相府嫡女吃的好!過的好!你還好意思說?”終於,她眼裏的笑意盡數褪去,隻剩下無窮盡的冷寒。

對視上這雙冷眸,無端,戚正民一窒。

見他再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戚芷染抬腳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戚正民做了一個決定,戚家家主之位雖然顯赫,可到底比不過命重要。

說罷,戚正民從袖子中掏出那塊代表著戚家家主的玉佩,在戚芷染眼前晃了晃,說道:“這就是戚家家主玉佩,你若保住了丞相府,這戚家家主之位就是你戚芷染的!”

“口說無憑,我還是更喜歡白紙黑字。”戚芷染也不墨跡,開門見山道。

戚正民重重吐了一口氣,一鼓作氣到書房寫下一封傳位血書,遞到戚芷染眼前。

戚芷染輕輕掃了一眼,滿意的收下血書,勾了勾喋血的薄唇:“這玉佩,如今就是我的了。”言外之意,整個戚家都是她的了。

見戚芷染毫不猶豫的將玉佩收入袖袍之中。戚正民有些惱了:“你若敢欺騙我,我就……”

“放心吧,我還沒有那個閑情逸致。”

“……”

戚芷染走後,不足一柱香時間便到了皇宮,穿過小榭涼亭,終於踏進了大殿。

“臣女戚芷染拜見皇上。”金碧輝煌的大殿內傳來少女空靈的聲音。

她沒有下跪,隻是輕輕鞠了一躬。

坐在龍椅上的一國之君,目光溫潤的凝望了一眼戚芷染,嘴角掛著不冷不熱的弧度。

良久,他才道:“最後是你奪得了九截蛇妖的魔晶?”

聞言,戚芷染神色一頓:“正是臣女。”

音落,她抬起頭來,目光下意識的落在站在戰雲天身旁不遠處的男人身上。

男人的目光灼灼似火,似乎能將她吞噬。

見狀,她輕飄飄的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再次不動聲色的落在了戰雲天身上。

戰風華見戚芷染無視了自己,心中難免像針紮一般難受。

戰雲天仔仔細細打量了戚芷染許久,莫名勾了勾唇,笑意撲朔迷離:“你是個很有膽識的姑娘,華兒失去了你,是他的不幸。”

站在一旁的戰風華臉色一僵。

戚芷染眸子裏依舊一片波瀾不驚,未幾,點了點頭:“皇上所言極是。”

音落,戰風華整個人都石化在了原地,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澀。

“哈……倒是個有趣的姑娘。”戰雲天非凡沒有怪罪戚芷染不下跪,反而誇讚了一句。

自上次蓮池一見,他就覺得這個小丫頭很不一般,華兒錯過了她的確是他的不幸。

“朕金口玉言,駟馬難追,既然承諾了會賞賜重禮就絕對不會食言,來人啊,把朕準備的豪禮搬上來。”空曠的大殿內響起戰雲天莊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