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上男人如此癲狂的一麵,顧綿的淚都淚幹了,眼眶澀澀的一片,泛著刺疼。
她由一開始的反抗,變為逐漸沒了力氣,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娃娃任由著榮湛如何的擺布。
氣息淩亂,聲音沙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榮湛穿好衣服摔門離去時,顧綿才顫顫巍巍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桌上的手機,早就因沒電而關機了,她也不再去想,自己剛才和榮湛的那些聲音究竟有幾沒有就被歐陽澈聽到。
她隻是很疲憊的撿起地上被榮湛粗暴撕碎的衣服,身心疲憊的來到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溫水。
某一處,火辣辣的正疼痛著,足以彰顯了他今晚對自己的無情和粗暴。
顧綿雙手抱膝,將自己的臉埋在膝蓋裏,終究還是忍不住哭泣出聲。
清洗之後,她穿上絲質睡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雙眼紅腫,脖子上全是斑斑點點的吻痕,布落交錯著,十分的恐怖。
她吸吸通紅的鼻子,突然發現自己現在有心事卻找不到任何人訴說了。
七七懷著身孕,而且她現在也是焦頭爛額煩心事一大堆,自己不能再把自己所遭受的負麵情緒給她帶過去。
‘哐’的一聲,客廳傳來聲響和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顧綿一拉開門就看到榮湛陰沉著臉,手中拿著一板白色的藥片。
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男人那怒氣衝衝的臉頰問道:“你剛才去哪裏了?”
剛才榮湛走得那樣的絕情,她還以為自己再一次被拋棄了。
“吃了它!”
“這是什麽?”顧綿瞳孔猛地縮小,心底隱隱冒出一種不安感。
“避孕藥。”
他薄唇一張一合,眼神無溫,就像是在看什麽陌生人一樣。
“榮湛,你想讓我吃避孕藥?”
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連連後退幾步才終於站住了腳。
顧綿扶著浴室的門框,重重的呼吸著。
“就算我不給你送來,剛才我們沒有做任何的保護措施,你事後不也會偷偷去買來吃嗎?”
上次,從她提包裏掉出來的毓婷不就早證明了她不想生下自己的孩子嘛,即便那避孕藥很傷害她的是身子,她一樣的不在乎。
她愣了一秒後,才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榮湛遞來的藥片,撥開一片,直接丟進嘴裏.
那股異樣苦澀的味道在她口腔裏蔓延,眼淚搖搖欲墜。
榮湛呼吸一滯,突然別開頭去,聲音嘶啞。
“再吃一顆,我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出現。”
顧綿抬頭看著麵前這個麵色冷硬的男人,呼吸沉沉幾分,一顆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他說讓她再吃一顆,因為他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出現。
“好,我吃,我吃。”
她顫抖著手指又扣了一顆藥塞進嘴裏,吃完,早已泣不成聲了。
‘不要哭,不要在榮湛的麵前哭。’
顧綿不停在心中暗示自己,可越是這樣,她的眼淚掉得就更凶了。
心口,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扯開一個大大的口子,不停的有陰冷的風吹了進來,涼颼颼的,帶著幾絲死一樣的哀默。
房間內,一下變得寂靜,除了顧綿那抽泣的聲音,便在無其他。
她身子原本就瘦弱,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的高強度工作,看上去更清減了不少,那絲質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玉一般的肌膚來。
水晶燈下,她白皙嫩滑的肌膚全身是自己剛才留下來的痕跡。
斑斑點點,青青紫紫,與她的肌膚十分的不搭。
如果他不認識顧綿,他會覺得這個女孩太可憐了,隻有禽獸才能在這樣美好的女孩身上做出如此殘暴的事情來。
可偏偏,他就是那個禽獸,就是那個癲狂得像是惡魔一樣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房間裏彌漫著的氣氛逐漸讓他喘不上氣,他也不敢直視麵前被自己粗暴對待得顧綿。
他想走,想要逃離這個讓他覺得窒息的地方。
這是第一次,榮湛失了分寸,也是第一次從他的心裏生出幾絲害怕。
他後退幾步,幾乎可以是奪門而出,可是在他踏出門的那一瞬間,聽到屋內傳來的那女人絕望的哭聲時,榮湛頓了頓腳步。
屋裏,那痛哭的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真心深愛著的女人啊。
可是,他沒有勇氣,沒有臉再回頭。
榮湛將垂在一邊的手緊緊的捏成了一個拳頭,血液,瘋狂的在胸口奔騰著。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巴掌,麵頰上瞬間一片火辣,紅腫。
他真的是一個禽獸,簡直是畜生不如!
銀座,重金屬吵雜之下,霍彥趕來的時候,榮湛已經喝得酩酊大醉了。
“他這是怎麽回事?”
榮湛中了新型病毒的事情,其實他已經從夜非白這裏了解到了一些。
可是,榮湛可不見得是一個會為了這件事而要死要活的人啊。
夜非白搖搖頭,他揉了揉太陽穴,歎了口氣:“好像和小嫂子有關係。”
一開始,他把自己拉出來就隻喝酒,什麽話也不說,喝多了之後就開始叫著顧綿的名字了,在聯想起白天的事情,這副模樣的榮湛肯定是和顧綿脫不了關係的。
“怎麽又是為了女人。”霍彥脫了外麵的馬甲,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幾口,“現在夏七七被我媽接回去養胎了,關鍵是還讓我每天都回去,我簡直是想躲到非洲去了。”
“我看夏小姐還是挺不錯的,而且你們現在也領了結婚證,也有孩子了,不如就好好的過日子吧。”
“那我的沐沐怎麽辦?”霍彥瞪了他一眼,然後才坐在榮湛身邊,寬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顧綿又怎麽了,聽說她和歐陽澈有點不清不楚得,我看你啊,還是找點解決,別後麵真有個什麽。”
夜非白摸了摸鼻子,一臉看好戲的看著霍彥。
這家夥,腦子經常抽風,所以說出這樣的話來並不讓人意外。
隻是在這種時候抽風,那危險係數就增加了許多,他等防備這一點,別一會被誤傷了。
榮湛捏著酒杯,沒有生氣,眼眶卻是紅彤彤的。
一想到顧綿那可憐的模樣,和撕心裂肺的哭聲,他痛苦得閉上眼睛,聲音低沉沙啞又夾裹著顫抖。
“我不是人,我身上有病毒,我還欺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