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怎麽樣?”

男人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手心全是鮮血。

“這個賤人,差點沒把我的耳朵給咬下來。”

他罵罵咧咧著又在顧綿的肚子上踢了一腳,那力道,恨不得就此將顧綿給踢成粉末。

“行了,現在被這個女人搞得什麽興趣都沒有了,還是趕快做事,收拾幹淨了拿到尾款走人吧。”

刀疤男一邊是說著一邊撿起地上的麻繩走向顧綿。

“顧小姐,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要是變成厲鬼了,也別來找我們,要找就去找你的仇人吧。”

他一邊叨叨著,一邊將粗麻繩套在了顧綿的脖子上,那粗刺刺的麻繩輕輕一拉,瞬間將顧綿原本細膩的肌膚刺紅了一片。

顧綿被迫揚起頭顱,殷紅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她張著嘴,拚命的想要掙紮,可是肺部的呼吸越來越稀薄,缺氧使得她越發的難受。

頭暈腦脹之時,顧綿眯著眼睛,好像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奶奶那張慈祥的臉頰,她坐在一團發著七彩光柔軟的雲團中,一臉溫柔地看向她。

奶奶,綿綿沒有辦法替你報仇了。

‘砰’

突然一聲厲響,打破了整個車庫裏的死寂,勒在她脖子上的力氣突然鬆開了,氧氣迅速進入她的肺部。

顧綿倒在地上,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

“綿綿!”

焦急的男聲傳進他的耳中。

顧綿掙紮著想要看清楚麵前來人是誰,可是腦袋卻在此一陣銳利刺痛,下一秒,她陷入了黑暗之中。

歐陽澈再見到滿臉是血的顧綿時,整個人都被狠狠的嚇了一跳。

他抱起她,不敢停歇的往外麵衝去。

“綿綿,你不要有事,千萬不能有事。”歐陽澈眼底一片猩紅,就這樣看著顧綿,他甚至可以很敏感的感受到顧綿那呼吸越發的孱弱,“維森,開車去醫院,快開車!”

維森不敢違抗歐陽澈的命令,連忙發動了車。

他跟著歐陽澈這些年來, 那是從未見到過歐陽澈對什麽女人上心,更沒有見到一向運籌帷幄的歐陽總裁,會像是發了瘋一樣的紅著雙眼,失去所有的優雅,那種緊張,那種害怕,讓他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高性能的汽車,一溜煙的跑了起來,隻留下一串尾氣和塵土。

不遠處的小路上,一輛白色轎車打著雙閃。

阿金看向靠著車門吸煙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榮少,咱們需要跟上去嗎?”

在接到霍彥打來的電話時,榮少就坐不住了,花了一番力氣,調查了監控,再跟著歐陽澈和警方摸了過來。

可是,他卻遠遠地站在一旁看著歐陽澈衝進去英雄救美,這實在是太不象是霍少的性格了。

榮少的那霸道性格不就是應該搶在歐陽澈的前麵衝進去救走顧小姐,然後把那幾個傷害顧小姐的歹徒全給滅口嗎?

又怎麽可能會任由自己的情敵去染指他心愛的女人?

柔和的月光照在男人身上所投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彈了彈煙灰,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不用了,歐陽澈會送她去醫院的。”

榮湛的聲音嘶啞,不如以往那般的洪亮有勁兒了,低啞中透著一股蒼白的感覺。

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整個人看上去也有一些清瘦。

“可是,那歐陽澈就對顧小姐心懷不軌,剛才那樣的機會豈不是便宜了他嗎?”

“就先便宜他,等以後在慢慢的和他算賬!”

榮湛丟了手中的香煙,黝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複雜。

他何曾不想象歐陽澈那樣的去將顧綿擁在懷裏,救她與危難之中?

可是他現在渾身乏力,能夠站在這裏都已經是極限了。

醫院,顧綿被送進了搶救室內。

門外,歐陽澈身上血跡斑斑,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朝著緊閉的手術室門看去,心裏萬分緊張。

“歐陽先生,綿綿怎麽樣了?”

夏七七匆匆趕來,隨同的還有霍彥。

“已經在搶救了。”

“你身上的血都是綿綿的嗎?”

夏七七聲音顫抖著,喉嚨裏全是一片幹澀,眼眶裏的淚珠也開始了搖搖欲墜。

這麽多血,綿綿那得受多重的傷啊。

這一下,她的心狠狠的提了起來,像是一無形中的手,死死的揪住一樣。

“我今晚留下來陪她。”

“不行!”霍彥皺著眉頭,開口否決夏七七所說的話,“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呢,能這樣瞎折騰嗎?一會等小嫂子從裏麵出來,醫生說沒事了不就行了,你留下來,小嫂子也不可能會立刻從**蹦起來啊,你還反而是在這裏添亂。”

霍彥眼中對夏七七得嫌棄那是一點不假。

“你那涼快那裏呆著去,別來煩我,我看見你就晦氣。”

“你以為我喜歡看著你嗎?”

要不是夏七七這麽大晚上非要吵著來醫院看顧綿,他老媽又不放心這個夏七七,所以才非逼著自己送來醫院,不然,他這會早躺在**睡得正香呢。

“那你還不快點滾,滾去看你的蘇沐沐啊,你那可人的蘇小姐肯定會非常願意看到你的。”

夏七七雙手叉腰,大有一種潑婦的感覺。

霍彥被她鄰牙利齒的懟得臉都綠了,正準備好好反駁她的時候,一旁路過的護士突然發話道:“這裏是醫院,這位請小聲一點。”

“聽到了嗎,霍少爺,這裏是醫院,請你有素質一點,小聲一點,不會要把公共場所當成你家的後花園了。”

見霍彥吃癟,夏七七那才叫一個得意啊。

她現在整天呆在霍家,最討厭的時候就是有霍彥在的時候就,最開心的時候也是有霍彥在的時候。

雖然夏七七是心眼裏瞧不起霍彥,但是每次和他鬥嘴,將他損得一文不值時,她就別提有多開心了。

好像他們天生下來就是仇家,就是不合的。

“你這個無恥的女人。”

霍彥被氣得臉都紅了,一副想要發作,卻又必須要硬生生忍下來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