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個女人現在在哪裏!”

他一把抓住阿金的衣領,狹胸膛高低起伏著。

“榮少,你,你怎麽了。”

“快回答我,這個女人究竟在哪裏。”

榮湛眼底一片赤紅,捏著手機的指骨哢哢作響,那臉上的狠意一點不假。

“我,我不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個貫穿了他童年噩夢的女人,竟然已經出現了。

他的不尋常讓阿金心中生疑。

“榮少,這是顧冉,不叫顧薇,你是不是認錯了?”

“不會,我是不會認錯的,她就是顧薇,就是她!”

這個女人看上去好像老了一些,但是這張臉卻死死的刻在他的腦海裏麵了,這個殺母仇人,他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阿金心中一驚,小心髒七上八下起來。

當初顧綿拜托他調查顧冉的身世背景,就查到了到了顧冉曾經叫顧薇,並且還是顧綿的親生母親。

當時榮湛知道後還不許自己告訴顧綿,在結合現在的榮湛來看,這其中好像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

十八歲的榮湛忘記了所有的人,怎麽偏偏記得這個顧薇,並且還一臉血海深仇的樣子?

“榮少,你找顧薇做什麽,她究竟是什麽人,你為什麽要找他?”

阿金一邊想要穩定榮湛的情緒,一邊又想從榮湛的嘴裏套到更多的有用消息,隻是下一秒,他就直接被榮湛推開了。

“你們是一夥的。”

她表情偏執又激動,瘋狂中還夾雜著幾絲令人害怕的嗜血。

“榮少,你冷靜點。”

“滾開!”

他叫囂著,一個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阿金的臉上,男人出了全力,阿金一時不妨,被直接撂倒在地上,等他清醒過來時,榮湛人都走得沒影兒了。

阿金擦了嘴邊的血跡,忍著疼痛站起身拿出手機開始聯係人。

剛才暴怒狀態值下的榮湛他太清楚不過了。

他這樣衝出去,肯定會出事的。

顧綿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快到公寓了,一聽阿金說榮湛發狂打了人不知所蹤時,她的一顆心都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阿金,一定要找到他,我們分頭去找。”

失控之後的榮湛有多恐怖,她比誰都清楚。

“怎麽回事?我剛才好像聽到阿金說榮湛發狂了?”

夏七七心中沉了沉,那天在夜非白的家裏,夜非白就是拿著這套說辭來解釋榮湛之所以會失憶的原因。

如今這人發狂了,會怎麽樣?

會象一個精神病患者一樣失去理智,然後做出一些反社會的事情來嗎?

“阿金說他受了刺激才會這樣。”顧綿緊緊的捏著手機,腦海裏不停的在想榮湛這個時候會去什麽地方。

“那我們得快點找到他了,別一會惹出什麽事情來。”

“去銀座,七七,現在我們去銀座。”

整個南城,除了公寓,就是銀座了,她現在隻有賭一把了。

兩人急匆匆地趕到銀座時,領班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樣。

“霍夫人,顧小姐,你們可算來了,再晚一點,榮少就要把我們銀座給拆了。”

“怎麽了,他打人了?”

顧綿心中一緊。

“打人是小事,他主要是砸我們的酒庫了。”

領班一臉的與欲哭無淚。

這榮湛一進來就和一群小年輕動了手,然後就是闖到了他們酒庫,一陣的砸丟。

本來一開始有人想要去阻止的,誰知直接被榮湛給一腳踢了出來。

“他人現在在什麽地方,快帶我去!”

“在我們酒庫呢,顧小姐,你跟我這邊來。”

負一樓的酒庫裏,一片狼藉。

玻璃渣子,各種酒精**混合著流淌在地上,一個男人狼狽的坐在牆角。

他手上拿著一瓶酒,目光呆滯,看上去十分頹廢。

“榮湛。”

顧綿心中扯痛,剛想走過去,卻直接被夏七七給拉住了。

“綿綿,我看你還是不要過去,還是和他保持一點距離吧。”

榮湛暴力的破壞了這裏的一切,要是還沒有恢複理智的話,顧綿過去豈不是要受傷害?

“七七,我相信他。”

顧綿掙開夏七七的手,一步一步朝著榮湛走了過去。

榮湛平日裏是一個多麽驕傲的男人啊,可是現在,頹廢,喪氣,如同一隻鬥敗的公雞,那樣的不真實。

“阿湛。”

顧綿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

她想做的就是安撫榮湛的情緒。

呆滯的男人抬起頭,對上那雙充斥著擔心和緊張的眸子時,愣了愣:“綿綿?”

“誒。”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 她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我怎麽在這裏?”

榮湛垂下眸子,看著四周的支離破碎,他捏著拳頭,重重的拍著腦袋。

為什麽 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阿湛,別,別。”

顧綿連忙阻止了他的自殘行為。

“綿綿,我怎麽會在這裏,我們不是在家裏麵嗎?”

看著榮湛那疑惑的表情,和他熟悉的語調,顧綿的心裏咯噔一下,緊張得渾身冒汗。

為什麽, 她有一種榮湛恢複記憶了的感覺?

接到電話趕來的霍彥,再看到酒庫裏的慘痛模樣,瞬間氣得抓狂。

榮湛這個瘋子,發狂了怎麽到他銀座來使壞?

他的這個酒庫,全是裝的好酒,價值高達一個億,這下全都被糟蹋了。

“榮湛,你賠我的酒庫,你陪我的好酒。”

霍彥衝進來罵罵咧咧,還差點被一個瓶子給絆倒。

“霍少,阿湛他好像忘記自己剛才做的事情了。”

顧綿緊緊抓著榮湛的手,呼吸不由自主的變得急促起來。

她甚至不敢和榮湛去求證,他是不是真的已經恢複記憶了?

她害怕是自己的錯覺。

“小嫂子,你放心吧,你老公有的是錢,你根本不用為了幫他省錢而找這種借口。”

“不是,我沒有幫他找借口。”

對上顧綿那雙無助的眼神,霍彥一時也愣住了。

“榮湛,你踏馬毀了我的酒庫,你現在又要裝失憶?”

他這腦袋是人腦,又不是電腦,怎麽可能說忘記就忘記?

“這裏是被我毀掉的?”榮湛搖搖頭,“我什麽都不記得,我隻記得,我和綿綿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