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快點進去。”

顧綿妥協了,連忙將榮湛塞進了衣櫃裏麵,這才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氣,開了門。

“不好意思,歐陽總裁讓你久等了。”

她麵色潮紅,粉唇微張,一雙明眸中閃過幾絲不自然。

歐陽澈微微點頭,目光向下,落在了他脖子上的那小小吻痕上。

“綿綿,你被蚊子咬了。”

他故作不懂得幫顧綿找了台階,實際上,剛才他在樓下院子裏時就看到一個人影偷偷摸摸的爬進了她的窗戶。

想來這個人肯定不是別人,就是榮湛吧。

“啊,對,我剛才好像是被蚊子咬了。”

顧綿強裝鎮定,可是麵紅耳赤卻還是出賣了她。

“歐陽總裁,先進來再說吧。”

她側過身,讓歐陽澈走了進來,兩人坐在沙發上,正好正對著那扇虛掩著門的衣櫃。

“不知道歐陽總裁現在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我今天看到那個人了。”

顧綿動作一頓,緊接著道:“你在哪裏看到她的?”

“綿綿,你最好要有一個心理準備。”歐陽澈以往那張溫柔的臉上此刻早已不見溫柔,隻剩下嚴肅。

“她怎麽了?”

為什麽突然之間,歐陽澈這樣的嚴肅正經,難道是顧冉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莫名的,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了起來。

“她要結婚了,而且,對象還是秦家的長子!”

咯噔一下,顧綿這是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顧冉要結婚了,是秦家的長子。

秦家的長子就是今天下午自己見到的那個女人,原來,朱莉和秦晶所說的那個狐狸精就是自己的母親。、

天啊,怎麽會是這樣。

一瞬間,顧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提不上什麽力氣。

“綿綿,以她目前的身份,斷斷是不能與秦家長子所配的,秦家上下也都反對這件事,我覺得,如果她執意如此的話,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秦家的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特別是主家那老頭子,更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狼,秦君和如此忤逆他,這筆帳肯定會通通都算在顧冉的身上。

“那現在應該怎麽辦?”

“明天我會帶著你去拜訪,到時候你就趁機的去找她。”

“好。”

她垂著頭,雙手緊張的交叉相握著,眸中閃過幾絲水光。

其實她嘴上倔強,不肯承認顧冉,實際上,早在顧冉主動替她擋刀得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原諒了顧冉。

血緣,母女情,真的是很奇怪的,她總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顧冉,不會原諒她拋棄自己不辭而別,不會原諒她一手造成了自己悲慘的童年和奶奶淒慘的晚年生活,可是當得知顧冉有危險的時候,她還是會擔心,會緊張。

“綿綿,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歐陽澈向來是一個溫柔紳士。

“雖然這件事目前來看,的確是棘手了一點,但是隻要她及時離開秦家,應該還是沒有危險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還是有些不確定。

“綿綿,我還知道了一件事,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應不應該和你說。”

歐陽澈皺著眉頭,表情又變得猶豫起來。

“歐陽總裁,有什麽事情請直說吧。”

“聽說榮少他們明天就要回北國了,我想他應該是會準備將你帶上吧。”

顧綿愣了愣,紅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過了許久才說道:“我不會回北國的,至少現在是不會回去。”

顧冉在這裏有危險,她明知道了,還怎麽能做到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回去?

歐陽澈淡淡一笑,一抹得意從他的眼底飛快劃過。

“既然如此,那綿綿你就先休息吧,我也不打擾你了。”

他已經得到了顧綿的肯定,自也放心的離去。

待歐陽澈走後,榮湛才陰沉著臉從衣櫃裏鑽了出來。

男人麵色凝重,看上去怒氣衝衝。

“綿綿,我......”

“我剛才和歐陽澈說的是真的,我暫時不會跟你回北國。”

“告訴我,你們剛才談論的人是誰。”

榮湛垂在一旁的手已經悄然捏成了一個拳頭,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幾絲壓抑。

他隱隱覺得,剛才兩人談論起的那個‘她’,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很危險的存在。

“顧冉。”

顧冉!

聽到這個名字時,榮湛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表情瞬間變得十分怪異。

原來,顧冉也在秦家,原來,顧綿是來尋找顧冉的。

他麵露痛苦,緊緊地抿著嘴唇,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擊一般。

“榮湛?”

顧綿被他的這副模樣給震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拉他,卻被男人毫無痕跡的躲開了。

“為什麽,你為什麽一定要找一個再一次丟棄你的人?”

顧綿不解的看著他,悶悶道:“就是因為她拋棄我,我才想要知道答案。”

看著榮湛那雙憤怒壓抑的眸子,顧綿的心裏揪了一下,有些不安地問道:“你為什麽看上去好像很不支持我做這樣的事?”

她驀然想到自己曾經和歐陽澈去調查過醫院的監控,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神秘男子和榮湛很神似。

“榮湛,我去調查過那天的醫院監控,在我走後不久,有一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進了她的房間還和她發生了爭吵,那個人會不會是你?”

這段日子,他人格交替出現,顧綿總是沒有機會問起這件事,今天兩人既然談到這個問題了,顧綿索性就直接問了。

他本想為自己辯解,但是一對上顧綿的那雙眼睛,榮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想欺騙顧綿,但是也不能告訴她這件事的真相。

“榮湛,你說話啊,你是不是真的去找過顧冉,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顧綿急了,榮湛的沉默,在她看來就像是一種默認。

他越發沉默不語,她就越發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