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湛居高臨下的看著顧綿,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幾次複雜。

他沒有資格生氣,的確就像是顧綿所說的那樣, 他不是真正的榮湛,他隻是一個,不該存在的思想,不該存在的人格。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湛,你不要生氣,我和你道歉,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說那種話。”

唐醫生說過,榮湛現在人格的突變是因為受了情緒的影響,或許在重大情緒之下,他的另外一個人格會蘇醒,但是,也有可能會分裂出第三個人格。

她怎麽一時就忘記了,怎麽偏偏要說那種嘴欠的話?

“顧綿,你和我道歉,隻是希望真正的榮湛不受到傷害吧?”

他紅著眼睛,莫名有些可憐。

人人都說他就是榮湛,可是 他知道,真正的榮湛,主人格的榮湛才是這些人所想要看到的。

“不是的。”

“那你難道愛我嗎?你就承認吧,在你心中,你根本就不希望我的出現,你隻是想要見到你口中那個真正的榮湛。”

他厲聲厲色,表情嚴肅根本讓顧綿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也的確是戳中了顧綿內心的柔軟。

“對不起。”

良久,顧綿才低下頭,默默的道歉,隻是那個道歉,也就意味了, 她承認剛才 他所說的一切。

最後,榮湛摔門而去,隻留下 她獨自垂淚。

銀座

喧鬧的場所,榮湛一人坐在沙發上,遠處,時不時投來幾個女人的目光。

他長的實在是太出眾了,鼻梁高挺,嘴唇淡粉,一舉一動都充滿了**。

“榮少,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事情還讓你和小嫂子吵架。”霍彥一臉愧疚的看著榮湛。

他如果不讓榮湛帶這句話,是不是,他們就不吵架?

榮湛眉頭一挑,冷哼一聲:“別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對我說了什麽。”

“那小嫂子對你說了什麽?”

霍彥小心翼翼的看著榮湛的臉,心裏也對顧綿的話感興趣。

雖然此刻這個榮湛的年齡隻有18歲,但是,這家夥從小就老成,心理思想早就超過同齡人。

18歲的榮湛脾氣雖然暴躁,但絕對不是一個,喜歡借酒消愁的人。

榮湛垂下眼皮,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幾下,雙唇緊抿,手中捏著酒杯哢哢作響,突然“哢擦”一聲,那酒杯瞬間碎成無數塊。

霍彥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才會讓榮湛如此生氣?

“不要在我麵前提那個女人,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我也不想再見到 她。”

榮湛咬牙切齒,絲毫也顧不得自己手中傷口的疼痛。

顧綿不是那樣心疼真正的榮湛嗎?那自己這樣傷害這具身體,是不是也算是一種報複呢?

可是, 他為什麽會這樣的不爽,為什麽心會這樣的痛?

“榮少,其實女人說話,就隻是比較容易惹人生氣罷了,我們也不一定要和她一般見識呢。”

“霍彥,你覺得我是不是榮湛?”

他突然將頭扭向了霍彥,醉態朦朧。

“你當然是榮湛。”

“可如果我是榮湛,那為什麽,你們都希望我不出現?”

聽著榮湛那惆悵的聲音,霍彥心裏突然一堵。

他是真正算得上和榮湛一起長大的朋友,其實在他看來,不管是主人格的榮湛,還是這個榮湛,都是一個人。

但是對於其他人,像是顧綿,陸妄,甚至是夜非白,他們可能都對這個榮湛不熟,便也覺得他的出現是一個錯誤。

“罷了罷了,或許我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吧。”

榮湛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又要開始喝酒,然而就在這時,一隻纖細的胳膊突然抓住了榮湛的手腕。

“你不要喝酒,這對你身體不好。”

麵前這個女孩,紮著雙馬尾,身材瘦弱,臉蛋稚嫩,看上去隻有十八歲的模樣。

“滾開!”

榮湛厭煩的揮開了那個女孩的手。

“榮少,你真的不能喝酒,這對你的身體不好,也對你的病情有所影響。”

女孩兒去搶過了榮湛手中的酒瓶,死死地抱在懷裏,不肯撒手。

“你活膩了,敢管我的事情?”

“榮少,你別生氣,這好像是,秦嵐身邊的那個助理。”

霍彥連忙按住了純純欲動的榮湛。

如果榮湛真的被惹到暴走,那他做出一些沒風度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管 她是誰,把酒還給我!”

小夢死死的抱著酒瓶,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要,我不要,榮少,我不可能看著你這樣眼睜睜的糟蹋自己的身體。”

“我糟蹋什麽,這和你有什麽關係?”榮湛陰沉著臉,冷笑不止,“再說,我這根本就不是在糟蹋自己的身體。”

他又不是什麽真正的榮湛,他隻是一個思想小偷罷了。

“榮少,你還是聽醫生的話吧。”

榮湛一把揮開霍彥,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可是酒勁太大, 他的身子開始搖搖晃晃,小夢連忙放下酒瓶,剛想去攙扶榮湛,卻被他下意識的推倒在地上。

“啊!” 她低叫出聲。

這個榮湛還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小夢的眼中飛快蓄集起了一層淚花。

“不好意思啊小夢,榮少有精神潔癖,他不喜歡別的女人碰他,除了小嫂子。”

小夢搖搖頭,委屈的站起身來:“沒關係,榮少這樣,我更是欣賞。”

雖然 她心裏十分嫉妒,可是,這樣的男人,誰不愛呢?

霍彥扶著醉醺醺的榮湛回到了顧綿的公寓。

“小嫂子,榮少喝醉了,你幫忙看著一點,還有,我覺得有些話,你不應該說。”

榮湛之所以會這樣的難受,還是因為顧綿傷了 他的心。

顧綿本就不喜歡霍彥,此刻見 他還一臉教訓的看著自己,心裏就更不適。

“霍少,我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情,和你有什麽關係嗎?”

霍彥自然知道顧綿對自己不爽,也不敢多說,隻是歎了口氣:“其實,18歲時的榮湛也非常的可憐,他不是一生下來,就有榮華富貴,就像現在這樣光鮮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