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有誰來電話嗎?”

一身正裝的歐陽澈從門外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自己的新助理放下手機。

“騷擾電話,是向您推銷的。”

美女助理揚起一個溫柔的微笑。

“總裁,這些合同都是需要您及時批改簽字的。”

歐陽澈點點頭,表情淡然的坐下。

“對了,以後不要隨便動我手機。”

他是一個很敏感的人。

美女助理點點頭,那雙水盈盈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委屈。

那邊的顧綿,左等右等,到了中午都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她看著外麵燦爛的陽光,心底莫名多了幾分無奈感。

看來,歐陽澈那邊是真的出現問題了。

她疲憊的坐在凳子上,回想到自己在東國所發生的一切,從一開始的自己假扮成他的秘書,到後來自己被綁架,這之間好像兩人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分歧。

可是怎麽現在,偏偏成了這樣的結局?

她閉著眼,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這時,桌上的手機開始嗡嗡震動起來, 她睜開眼睛,一臉驚喜的拿過,但是上麵的來電顯示,卻並不是歐陽澈。

“喂,七七。”

“綿綿,我的孩子沒了。”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那虛弱聲,顧綿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七七,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在哪裏,我現在過來找你。”

“我在醫院,我的孩子沒了,沒有了。”

夏七七如同魔怔一般,重複著這句話,讓顧綿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當下, 她來不及在多想,掛了電話就急匆匆的趕往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手術室門口。

當顧綿急匆匆的趕到時,遠遠的看到,霍彥坐在手術室門口的地上,一臉頹廢。

“七七呢,七七在哪裏?”

顧綿喘著氣,目光灼熱的盯著霍彥。

然而霍彥卻隻是垂著頭。

“我問你,七七在哪裏,為什麽你會在這裏,七七說孩子沒了,這又是怎麽回事兒?”

顧綿要抓狂了,他幾乎快要撲上去抓著霍彥的衣領子問 他。

七七出事,是不是又和他有關係?

“還是沒了, 她在裏麵接受手術。”

“孩子怎麽沒的,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麵對顧綿的質問,霍彥沒有解釋,他隻是默默的看著地麵上的瓷磚花紋。

腦海裏,此刻全都是夏七七那渾身是血的模樣, 他害怕,甚至害怕閉上眼睛,因為一旦閉上眼睛,那種感覺,就更加真實。

見 他不說話,顧綿就全當他是默認了,瞬間, 她抓起自己的包,就狠狠地砸在了霍彥的頭上。

“你是混蛋嗎,你是一個禽獸嗎,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就算七七的孩子最後保不住,但是你也不應該親手扼殺吧。”

顧綿是被氣瘋了,雖然醫生說,夏七七但孩子是沒辦法保住的,可是至少,那孩子還能在夏七七在肚子裏住上一段時日,至少 她可以慢慢的去接受,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接到消息的榮湛也是第一時間趕來。

老遠,他就看到顧綿像是一隻氣的炸毛的小貓咪,對著霍彥是又打又踢。

他連忙走了上去,將她抱在懷裏。

沒有想到, 他的小死丫頭,爆發起來也是這樣的嚇人。

“綿綿,好了好了,這裏是醫院,咱們先冷靜一下。”

“阿湛,他太不是東西了,他連自己的孩子都敢下手啊。”

顧綿是打紅了眼,或許因為她自己也是孕婦,所以也就能夠體會到此刻夏七七躺在手術室裏的那種無助感。

女人,懷孕生產,流產,都是非常傷身子的,而後者,不僅傷身還傷心。

“榮少,你放開小嫂子吧,就讓 她打我吧。”

霍彥臉都被抓花了,但是,反而覺得,自己心中稍微輕鬆了一點。

“滾一邊去。”

榮湛皺著眉頭低罵一聲,這混蛋玩意兒,自己幫著他, 他反而犯賤的求打。

他一邊抱著顧綿坐在椅子上,一邊輕輕拍著 她的後背。

夏七七流產,,都是早晚的事,隻是今天事發突然,具體過程怎樣,霍彥沒有,在電話裏講明白,但是 他也相信,這件事肯定不是霍彥做的。

以前, 霍彥那樣討厭這段婚姻,那樣討厭夏七七的時候,他都沒有對這個孩子或者夏七七下什麽狠手,如今更是不可能的。

“阿湛,七七現在肯定很疼。”

顧綿抹著眼淚,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七七最怕疼了。”

一句,七七最怕疼,差點讓霍彥直接破防了。

他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扶著牆才讓自己站穩身子。

腦海裏,又想到剛才,夏七七渾身是血,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的模樣, 他臉色又是一陣蒼白。

該死的,為什麽,為什麽要那樣對她?

時間1分1秒的流逝,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夏七七是被護士推出來的, 她臉色蒼白,血色盡失,正昏昏沉沉的睡著。

顧綿著急的撲了上去,抓著她的手呼喚他的名字。

可奈何,夏七七沉睡中,沒有聽到她的呼喚。

最後,顧綿跟著護士推著夏七七去了病房,榮湛這才有機會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孩子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吧!”

榮湛問得極為隱晦。

霍彥搖搖頭,臉色如死灰。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既然和你沒有關係,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解釋?”

榮湛皺著眉頭,略有幾絲不解。

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麽,難道真的那樣欠揍嗎?

“我想,小嫂子打我幾下,也就是一些皮肉疼,但是,我心裏倒是舒服了,榮少,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是一個人,我就是一個混蛋。”

他說著說著,笑出了聲來。

他就是一個混蛋啊,如果不是混蛋的話,夏七七又怎麽可能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別瞎說,其實夏七七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原本就保不住,和你沒什麽關係。”

“不。”霍彥搖搖頭,“那天晚上,其實我可以帶著 她去醫院的,但是我沒有,我被衝昏了頭腦,我用那種辦法幫 她,榮少,我真的是一個很卑鄙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