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好像不安,好像又多了幾分別的頹廢感。

總之,夏七七可看出來了,實際上絕對不像是顧綿說的那樣她不在乎。

她還是在乎的,隻不過,她在隱忍。

夏七七太了解顧綿了,她的堅強透著執著和倔強,實際上是那樣的脆弱,脆弱得像是一個易碎品。

“好,咱們不去想,你好好的養身子,我還等著我幹兒子呢。”

顧綿輕笑了一下,一手扶著自己微隆起的腹部,臉上的表情都是溫柔。

有人說,女人的一生分為三個階段,童年是女孩,結婚是女人,懷孕是母親,此刻,她是母親,心態也因為懷孕而潛移默化的在悄悄地改變了。

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充滿了溫柔,和母性的。

實際上,顧綿原本就是一個比較書香氣質的女孩,笑起來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溫婉,現在這種溫婉隻是越發濃厚罷了。

“其實我喜歡女兒,他應該也是喜歡女兒。”

“女兒好啊,女兒小棉襖,隻是現在這個世道上的渣男實在是太多了,我要是有個女兒的話了,我還得擔心她會不會被渣男給欺騙了。”

顧綿笑了,撐著下巴看著夏七七問道:“那如果兒子是一個渣男呢?”

“兒子渣男?那就抽死他。”夏七七說完,連忙又搖搖頭,“我兒子絕對不會是渣男,霍彥兒子是渣男還差不多。”

畢竟那男人自己就是一個渣男。

她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並沒有加思索,等到回過神來時,就對上了顧綿那雙包含笑意的眸子了。

“不,綿綿,你不要多想,我隻是單純的隨口說說,那男人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看著顧綿眸中的笑意越發濃厚,夏七七就覺得臉上的肌膚越滾燙起來,好像火燒一樣。

當下,她是恨不得能夠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好端端的,幹嘛就提起那個掃興的男人了?

嘴欠,嘴真欠。

“霍彥說喜歡你。”

夏七七撓撓頭:“他還喜歡蘇沐沐呢。”

“說不定他真的喜歡你呢,畢竟,他當初喜歡蘇沐沐也是因為蘇沐沐救過他的性命。”

“嗬,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夏七七擺擺手,表示不想在提起這人,“其實我和他說得已經很清楚了,希望他不要再來糾纏我吧。”

她垂下頭,耳邊散落著幾縷發絲垂在空中,夜風一吹,開始輕輕飄**著。

“如果沒有蘇沐沐,我倒是覺得你和霍彥也挺相配的。”

霍彥長得又高又帥,除了感情上有些渣男之外,其實本質人品還是不錯,就是可惜了。

“綿綿,說什麽呢,就算沒有蘇沐沐,我也不會喜歡霍彥的。”

她自己好歹也是女神級別的吧,追求她的人不計其數,一個霍彥又如何?

她才看不上呢。

看著夏七七反駁,顧綿沒有在說什麽,也還是在心中自己惋惜了一下。

不過,自從那天晚上夏七七拒絕了霍彥之後,那煩人的蒼蠅好像就真的沒有在自己的世界裏出現了。

她把玩著手中的鋼筆,冷笑一聲,心道:一句我喜歡你,說得那樣輕鬆,現在不也還是保持沉默了嗎?、

男人的喜歡,那是一文不值,還好當初她就沒有相信。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進。”

夏七七整理了一下衣領子,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夏經理,月色文化你那邊的負責人來了。”

“好,請進來吧。”

助理點頭,轉身道:“傅先生,請進。”

“謝謝。”

男人聲音溫柔低沉,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單衣,很年輕,長相也英俊,眉目中帶著幾分溫柔。

“你好夏經理,我是月色文化的負責人,傅寒。”

看著麵前得熟人,夏七七不得不站起身來,硬著頭皮與他握手:“你好,傅總。”

這月色文化,是去年才開始出現在南城的市場上,並且一路高歌,在行業中數一數二了,但是夏七七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幕後一直沒有露過麵的老板竟然會是她認識的人。

看著夏七七意外的表情,傅寒輕聲笑了:“見到我挺意外嗎?”

“還好,不過我要說不意外你也不會相信吧。”

以前夏氏集團也和月色文化有過接觸,但是兩家最後都沒有合作,這次倒是月色文化主動找上門求合作,不消她多想,這肯定也是傅寒的意思。

“傅總請坐,咖啡行嗎?”

傅寒輕聲咳了一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夏經理請我吃午飯,咱們邊吃邊聊?”

果然,這男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隻是目前月色文化發展極好,與其合作也沒有什麽不妥。

“好,剛好附近就有一家西餐廳,我請客。”

“夏經理,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挑位置呢。”

傅寒有一雙桃花眼,一笑眼睛就彎彎的,象是一對小月牙。

夏七七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就恢複如常:“如果傅總有更好的建議,我自然是會采取。”

“那夏經理就跟著我走吧,我還真是有好地。”

看著男人嘴角那得逞的笑,夏七七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像一切都不是這樣的簡單。

她總有一種自己被陰了的感覺。

傅寒開車,最終選了一家市中心的西餐廳店。

“這家店是我朋友開的,七七你不會因為我帶你來照顧我朋友的生意而生氣吧?”

夏七七嘴角扯了扯,表情很是敷衍。

兩人走進餐廳中,大堂經理熱情的迎了上來。

“傅總你來了,位置已經給你安排妥當了.”

“嗯,謝謝。”

“我帶兩位過去。”

看來這男人不僅是熟客,並且這次都還是有備而來,一早就安排了,隻可惜,她今天不想和傅寒談什麽風花雪月,她隻會公事公辦。

靠窗邊的位置,很明顯是精心不知過的,桌上放著一隻琉璃花瓶,裏麵插著幾朵嬌豔的玫瑰,就連巾帕都十分的精美。

“傅總,您還是要老套餐嗎?”

傅寒合上菜單,饒有興趣地看著正坐在自己對麵的夏七七問道:“七七,你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