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棄之,這樣的母親,,我為什麽還要在乎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些自嘲。

與她而言,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從出生以來有沒有吃上一口母乳,哪怕就算是有,又有幾天呢?

顧冉狠心地將自己丟下,二十幾年的不聞不問,完全不顧自己是否在顧家過得如何,也不關心自己是不是會被欺負。

如今她雖然是回來了,可是卻又是因為她,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岌岌可危。

“你這丫頭,也真是狠心。”

“我狠心?”顧綿扭過頭去,這才與他對視上,“榮先生,我狠心嗎?相比起我,你和他不是一樣的狠心嗎,在榮湛小時候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

榮昊輕笑一聲,但對於顧綿知道以前那些事情雖驚訝,但並不震驚。

“是,我都知道。”

“我原本就不愛那個女人,當初她主動爬上我的床,後來懷了榮湛,我才逼不得已娶了她的。”

榮昊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給概括過去,甚至在提起口中那個她的時候,臉上還都是不屑的神情。

“我原本打算是等榮湛出世之後,在和她離婚的,誰知那女人貪圖我的身家,不肯離婚,我不愛她,她算計我,受點委屈難道不是她自找的嗎?直到後來她瘋了,當著榮湛的麵自殺,我才徹底的擺脫了這個瘋女人。”

“明明是你殺了她,是你逼死了她。”

突然,一道冷厲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中。

顧綿驚慌失措的站起身,看著站在玄關處,一臉冷若冰霜榮湛,後背止不住的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剛才榮昊進門的時候,她偷偷給榮湛發了一條短信,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並且剛好還聽到了榮昊說的那些話。

原本,他的母親就已經是榮湛畢生不能忘卻的傷痛了,如今,榮昊還將他的母親貶得一文不值,自是像一把尖刀恨恨地插進他的心窩。

這種感受,一定是疼痛難忍的。

看著榮湛那副殺氣滔天得模樣,榮昊也隻是冷冷的勾勾唇角,他不反駁,反倒是順勢承認,頗有一種火上澆油得感覺。

“不管她是不是因為受不了我才選擇用樣的愚蠢方式自殺,但總歸她死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至少我很開心。”

榮湛捏著拳頭,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身體裏的血液在聽完這句話後開始崩騰燃燒起來。

耳朵裏,嗡嗡作響一片,眼前一片嗜血的紅色。

“榮湛。”

耳邊,是一道焦急又夾雜恐慌的聲音。

他眼前的實現開始聚焦,所看到的是榮昊那張放大數倍的臉。

顧綿喘著粗氣,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把將他高高舉起來的拳頭,握在手中。

“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額上青筋冒起,正用自己這二十幾年來最大的抑製裏,壓住內心的怒火,不讓自己的拳頭落在榮昊的臉上。

“你這個孽障,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竟然敢用拳頭對著我?”

“你若是再來這裏胡言亂語,下次我絕對不與你客氣了。”

他話中警告味道頗濃,狹長的丹鳳眼低一片猩紅,從那顫抖的肩膀也不難看出,他此刻處在即將暴走的邊緣。

剛才若不是顧綿及時叫住了他,那麽那一個鐵拳早就狠狠的砸在了榮昊的臉上。

“孽障,真是一個孽障,早知如此,我就應該在你五歲的那一年就把你給弄死在精神病院。”

榮昊咬牙切齒,眼中的厭惡和恨絲毫不假。

“那還真是可惜,當時你沒有把我弄死,就注定了,我會和你作對一輩子,若不是我答應我媽,長大以後絕對不能違背人倫,我定然早就親手將你手刃替我媽報仇了。”

榮湛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更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若不是當年 他答應過母親,榮昊又怎麽可能會活到今日?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嗜血的火藥味。

顧綿站在榮湛的身邊,都能感覺到 他身體裏澎湃著那一份殺氣和冷漠。

她相信,手刃榮昊這件事他絕對做的出來。

“你倒是一個不怕死的家夥,咱們走著瞧。”

榮昊放下這番狠話,板著一張黑臉出了公寓。

顧綿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敢抬頭看著榮湛,心裏七上八下。

剛才榮湛像是突然著魔一般,一下衝到了榮昊的麵前,拽著他的衣領,高舉起拳頭一副要揍榮昊的模樣, 她下意識的開口,這才叫住了榮湛。

“ 他沒和你說什麽吧?”

顧綿搖搖頭,根本不敢抬頭去看他。

因為 她害怕榮湛會生自己的氣。

“沒有就好,我先去書房了。”

說完,男人抬腿朝著樓上走去,本就還在氣頭上的榮湛,也沒有察覺到,顧綿的那一點緊張和擔憂。

帝都,往確山

高爾夫球場上,一輛小觀光車慢悠悠的到達了休息站。

林澤靠著車窗,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冷漠。

“想什麽呢?”

身旁,那嬌豔的美女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心裏有人了?”

“一直有。”

美女捂著嘴,嗬嗬的笑了出聲:“那我怎麽辦,昨天晚上,你那麽勇猛,我還希望能夠多來幾次。”

林澤奏起了眉頭,沉默不語。

昨天晚上, 他喝醉之後才發生的那些事情,讓他後悔不已。

若是可以, 他絕對不願意。

“瞧瞧,明明是你得了便宜,怎麽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昨夜可是你主動跟著我回訪的。”

她身子慢慢靠近,紅唇都快要貼到林澤的耳朵上。

“阿澤,你難道就不想對我負責嗎?”

那暖烘烘的氣息,噴薄在林澤的臉上,有些癢酥酥的。

“溫若,你離我遠點。”

女人眨了眨眼,撅著紅唇,好像在撒嬌一般。

“你這個沒有人性的臭男人,我好歹昨天晚上忙前忙後的伺候了你,又被你折騰到半夜,現在提起褲子了,你倒是不認人了?”

“我不會對你負責,因為我不喜歡你,所以你說這些都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