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戳了戳小家夥的小臉蛋,再一次在心中感歎這觸手細膩的手感。
夏七七成功的碰到了歲歲,也沒有引起顧綿的反應,這讓榮湛心中莫名的煩躁酸澀。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不適感壓下來。
霍彥的目光本來還在夏七七那笑盈盈的小臉上,突然見身旁的男人走出門去,他也緊跟著追了出去。
“榮少,你沒事吧?”
霍彥是有些擔心的,畢竟這男人的表情可不像是沒事那樣簡單。
男人張了張嘴,並未發話,周身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息。
“小嫂子現在是特殊時期,產後抑鬱是個大問題,你可不要生她的氣。”
榮湛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霍彥,他心疼顧綿都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生她的氣?
他隻是在生自己的氣,也不對,這不算是生氣,他就是不開心。
任何人都可以靠近顧綿,都可以觸碰歲歲,但偏偏好像就他不行,他隻要一靠近顧綿,她就會像是一隻怕生的小貓,小心翼翼地提防著。
可他是孩子得父親啊,顧綿如此做,是真的讓他很傷心了。
“不過說來,現在隻有七七可以碰到歲歲,你是不是心中很不是滋味?”
聽到那賤賤的聲音,榮湛皺著眉頭,狹長的眸中閃過一絲警告,仿佛倘若霍彥敢在多廢話一句,他就不客氣了。
“哎喲,我與你開玩笑的,是我心中不是滋味,還好這兩人性取向都是男人,不然就她兩這樣好的感情,肯定會是蕾絲,到時候世界上就多了你和我這兩個光棍了。”
他玩笑的調侃中卻夾著幾絲認真的味道,謝天謝地,謝謝小嫂子已經和榮湛結婚生子了,讓這種風險徹底降低為零。
榮湛嘴角抽出兩下,但在心中也是忍不住的附和霍彥所說的話。
是啊,還好這兩人都是喜歡男人的。
病房內,夏七七在軟磨硬泡中終於從顧綿的懷裏接過了歲歲,懷裏抱著奶香四溢的小家夥,她忍不住歎了一聲。
“綿綿,歲歲真的太可愛了,我也好想有一個兒子啊。”
看著懷裏的小家夥,夏七七心中突然酸澀起來,若是當初自己的孩子保住了,也早就出世了吧。
當時自然流產手術後,她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眼眶通紅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聽到醫生和一邊的護士說了一句,是個女兒,都成型了實在是可惜了。
女兒,她的女兒。
她撐起虛弱的身子看了一眼那所謂的女兒後便沒了力氣,昏倒在了手術台上。
血肉模糊的一團,隻這一眼,讓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失去這個女兒,可能會是她這一輩子,唯一無法忘記的事情。
“會有的,你一定會有的。”
顧綿聲音沙啞,但目光堅定。
夏七七苦笑一聲,但又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想也是,雖然醫生說我可能今後都沒辦法懷孕了,但這也說不定會有奇跡呢,再說了,如果我真的沒有當媽媽的緣分,以後就讓歲歲給我養老。”
聽著夏七七的自嘲,顧綿心中突然多了幾分不是滋味。
“別想那麽多,以後好好的調理身子,你還年輕再加上現在的醫學也發達了,將來肯定是會有機會的。”
夏七七糊弄的點點頭:“別說我了,說說你吧綿綿,心裏有事嗎?”
“沒事。”
“綿綿,我們認識這麽多多年,你有事沒事我還看不出來嗎?”
顧綿動了動嘴唇,以往她心中有事都會和夏七七分享,但這一次,她選擇了沉默。
“綿綿,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對,你如果隻是把事情憋在心中的話,會影響你的生活的。”
夏七七皺著眉頭,表情十分嚴肅。
“七七別問了,我暫時不想去想那些事情。”
她側過身去,拉過被子,蓋住了大半張臉,將自己隱匿在燈光之下。
“哎,你好好休息吧,歲歲有我看著,我不會交給任何人的。”
“嗯。”
她輕哼了一聲,也不在乎夏七七是否有聽到,總之她慢慢的閉上了酸澀的眼,沒過一會,顧綿的呼吸就變得勻速起來。
夏七七細心的關上了燈,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沒過一會,霍彥和榮湛就從外走了進來。
室內無光,隻有窗外投進一層淡淡的月色照著整個病房朦朦朧朧的。
“睡著了嗎?”
榮湛躡手躡腳走了過來,聲音輕柔。
“榮少,我想把綿綿帶回我們家,至少在我們家坐月子,我媽會將她照顧得很好的。”
顧綿現在這個狀況,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置之不理的,但每天晚上若都來這裏幫忙看孩子的話,也有一些不現實。
“還是到我家去吧,我媽也會照顧好小嫂子的。”
霍彥不知為何,突然插了一句話進來。
“你也可以先陪著小嫂子住我家裏去,畢竟,在你家的話,榮少出入肯定不方便,你總不能讓做爸爸的一個月都見不著孩子吧?”
霍彥提出這個意見其實有一半私心的,但是在他所提出的理由之下,又顯得那樣的合理了。
夏七七沉下臉,猶豫了一會出乎霍彥意料的答應了。
“你,你真的答應了?”
“我是為了綿綿,而且你剛才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榮少不可能一個月都不見歲歲。”
夏七七別開頭,並不直視霍彥,剛才那番話說得瀟灑,但他又莫名的發現自己內心多了一份躁動。
翌日
顧綿醒來時,夏七七將此時與她說後,顧綿並未拒絕,於是又在醫院住了兩天後,兩母子被陳麗雅接回了霍家。
“時間有點匆忙,原本還想多添置一些的。”
陳麗雅抱著歲歲,夏七七扶著顧綿跟在後麵,進入了這間特意為顧綿準備的房間。
房間很大,裏麵還放了一張豪華的嬰兒床,裝橫華美精致。
“綿綿,若是有什麽需要的,你盡管和我提,你隻要叫我一句幹媽,那這裏就是你的家。”
“謝謝幹媽。”
顧綿抿著唇,她直到此刻自己應該露出一個笑容來的,可是她的大腦好像並不聽使喚,嘴角神經做著鬥爭,好半天都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