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年少時,誰都衝動過,誰心中都有一番宏圖壯誌,可榮湛現在對那些虛無已經不再有追求了,就守著妻兒過平淡的生活也不錯。
阿金沉默了一下:“榮少,從我真心追隨你那天起,我就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輔佐在你左右了。”
他小時候被親生父母賣給人伢子,從八歲開始就和一群孩子爭食物,爭武器,幾百個孩子當中,隻有他最終活了下來。
他沒有朋友,即便是後來做了拳王也是孤寂的一人,他體會不到感情,以前心中甚至連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這樣從暗世界走出來的人,渾身帶著戾氣,他們站在陽光下,看上去和尋常人無一二,但實際他們的內心根本體會不到溫暖,親情,愛情,甚至有些友情都難以理解。
可阿金終究是幸運的。
“你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即可。”
對於此事,榮湛並不打算多言,反正他已經許了阿金的人生自由,是去是留,也是他的事情。
轎車駛下國道開上了一條小路,又往前行了十來分鍾,最後停在了一棟半山腰的別墅前。
“沒想到那老狐狸在這裏也有窩。”
阿金嗤笑一聲。
“既然都是老狐狸了,那想必肯定不一般了,不過這倒是一個隱蔽的地方。”
群山綿延至深處,又有誰知道在此佇立著一棟宏偉的建築呢?
阿金繞道車尾打開了後備箱,將蜷縮在後備箱中的那個女人給拉了出來。
女人身上穿著髒兮兮的衣服,頭發淩亂,雙手被一根粗麻繩捆著,嘴上還貼著膠帶,眼眶通紅倒有幾分可憐。
“榮少,我先去敲門。”
“不。”榮湛叫住了阿金,“等她們親自出來迎接。”
榮湛又重新坐回了車裏,捧著手機又把今天霍彥發來的視頻看了一遍。
“嗚嗚。”
被綁的女人突然開始嗚咽起來,哭得梨花帶雨,大眼直勾勾地盯著車內的男人,可奈何那男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嗚嗚嗚。”
女人不甘心的想要走近一些,卻被阿金直接製止。
“你給我老實一點,你主子說要留你一命,可一會你要是在亂動,我給你腿折斷了,手挑斷了,那都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
聽出男人話中的威脅,女人瑟縮著脖子,急得搖頭,卻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動作了。
這長達半個月的囚禁,她受了不少的苦,最後是靠著恨意才頑強的活下來。
她嗚咽的抽泣著,猩紅的瞳孔中滿是怨念。
一想到顧綿,她就恨得牙根癢癢,憑什麽自己要這樣收緊這些非人的折磨,而那個賤人就可以享受幸福。
她不服氣,她不甘心,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拖上顧綿。
榮湛在車裏做了幾分鍾後,眼前那棟別墅突然燈火通明,一個中年男人迎了出來。
“榮少,讓您久等了,主人讓我出來接您。”
男人彎腰一副低姿態的站在車門邊。
“宋市長呢?叫我大老遠的把你們的人給送回來,也不親自出來迎接?”
榮湛握著手機,狹長的丹鳳眼中蘊含著半點冷意。
他做足了挑事的模樣,也絲毫不將來人放在眼中。
“榮少,今天我們主人不在家。”
‘啪’
榮湛扣下手機,似笑非笑地盯著車外的男人:“不在家?那今日請我上門是戲耍我的不成?”
“自然不是,主子是有急事才沒能來赴約,但他吩咐了我,要好好的招待榮少。”
“既然宋市長今日不在,那我改日再來拜訪,至於這個女人,我就先在替你們照顧幾天。”
那老狐狸,難道是差距到了什麽嗎?
一聽到自己又要被帶回那個陰暗的小房間,女人哭著搖著頭,臉上全是淚痕,
不行,她不要回去,那是地獄,她不能再一次回到地獄裏。
女人哭哭啼啼的嗚咽聲讓那中年男子表情一擰,略有幾絲不快。
“榮少,我家主子知道你最近在找二十五年前,一組叫044的生物科學研究組的資料,剛好,我們主子略略知道一點,也認識其中的一個研究者。”
主人早就料定榮湛不會輕易進屋,好在有這樣的一張王牌在裏麵,這樣他就不能拒絕。
沉思幾秒後,榮湛打開車門下了車,整個人泛著慵懶。
“既然如此,我就進去參觀參觀吧。”
“榮少,這邊請。”
男人帶頭引著榮湛,阿金推著女人走在後麵,他手裏拿著那個報警器,猶豫不決。
原本的計劃是,他們在進入別墅之前,就由按下報警器,將位置發送到陸妄的手機中,可如今宋市長根本就不再別墅裏,他一時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活捉宋市長,可現在的計劃完全是被攪亂了,不僅如此,就連局麵都被對方牽著走了。
幾人穿過庭院徑直進入別墅。
客廳是歐式裝修,十分大氣華貴。
“榮少。”
突然一柔魅聲傳來,隻見一個身著暴露吊帶裙的女子,步姿搖曳的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
“榮少你好,我叫溫若。”
女人伸出自己纖細的柔荑,媚眼如絲。
這個身材高大,英俊不凡的男人,她早就略有所聞,隻是今日一見,更讓人覺得移不開眼睛。
就像是行走的荷爾蒙,天生會吸引女人的目光,若是與這樣的男人春宵一夜,那不知會有多爽。
隻可惜,任憑溫若再怎麽拿出柔媚的姿態,對麵的男人依舊麵無表情,甚至都沒有正眼瞧她。
溫若舔舔唇,倒也不氣餒:“榮少,聽聞你喜得貴子,真是恭喜恭喜。”
話音一落,榮湛甩出一個冷厲的眼神,銳得仿佛是要將人的喉嚨都給割開。
“閉嘴!”
“榮少,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皆都不是宋市長所安排的,所以,還請榮少你不要將顧小姐的意外算在我們宋市長的頭上。”
“是嗎?”
他偏著頭,表情冷若冰霜。
“如果我非要算在你們宋市長身上呢?”
溫若一噎,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