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不清楚榮湛怎麽突然之間的反應比剛才還要激烈許多,可是她卻不想和他發生爭執,於是隻好放柔聲音溫柔的說道:“榮湛,我想做什麽你就尊重我,放手讓我去做吧,我和陸先生已經約定好了,他所找來的都是北國最頂尖的生物科學家,我一定不會有危險的,這也是陸先生一開始就給我做的保證。”

“他到底和你說了什麽,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嗎?”

榮湛腦海裏空白一片,耳朵裏有嗡鳴聲,一個可怕的念頭不斷地在他心底湧現。

陸沉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顧綿,她已經知道季赫的死和白歡有關係了。

“你是說我父親季赫的事情嗎?陸先生的確幫我調查了他的資料。”

榮湛狐疑地眯著眼,看顧綿這個反應好像是並不知情他所擔憂的事情。

難道陸沉沒有和顧綿說,他對顧綿還有隱瞞,還是說,當年的事情根本就不像是候誌良所說的那樣,季赫的死和白歡其實沒有關係?

白歡並沒有殺死季赫?

這一刻,榮湛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恐慌。

在一切都沒有證據之前,他沒有辦法否認候誌良所說的事情是否存在,也不敢確定,陸沉到底是和顧綿說了多少,那男人是不是因為想要繼續利用顧綿身體裏的抗體所以才有所保留,好可以繼續靠著未有解開的秘密繼續和顧綿合作?

然而,他此刻麵對的顧綿卻根本不能感同身受到男人的緊張神經,連同他為什麽會突然激動,她都不知一二。

隻是顧綿看著榮湛異樣的表情,和高亢的情緒,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她莫名的能夠感覺到,榮湛剛才好像是在懼怕和恐慌。

他在懼怕什麽?

剛才他兩次重複了一個問題,都是陸沉告訴她關於季赫的事情。

可顧綿已經能夠確認季赫就是自己的父親了,那為什麽榮湛也會如此在意這件事?

“榮湛,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她抬起頭,澄亮的目光對上男人的那雙眸子。

“你是不是知道我父親別的事情,但是你並不打算告訴我的?”

一直以來榮湛都是一個擅長於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城府極深的他,就連一直為他做事的阿金有時候也難以揣測出男人所想所作。

可是在顧綿麵前,他往往會展現出自己內心的最真實反映。

其實這也是無可避免的一件事。

顧綿身為他最親密的人,縱使榮湛在怎麽想要在她的麵前戴上麵具偽裝,想要隱瞞自己的心底情緒,可隻要一個異樣的舉動,高亢的情緒,哪怕隻是一個眼神,都能夠讓身為最親密的顧綿所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

更何況顧綿本身也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女人。

她晶亮的眼睛,看得榮湛心底一陣發虛,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後退。

可他這樣默然的一麵反而就更加證實了顧綿剛才的猜想。

“榮湛,你當真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不想告訴我對不對?”

榮湛張了張嘴,喉中一陣幹澀。

他應該說其實你父親的可能是被我母親白歡殺死的?所以顧冉間接害死白歡其實是在報仇?

他能夠和顧綿說,自己的母親可能是那個剝奪了顧綿幸福童年,合滿家庭的人嗎?

不,在二十年前的事情還未真相大白之前,在044生物科研組當年的秘密沒有浮出水麵之前,他不應該,也不能說。

“到底是什麽事情你這樣不願意讓我知道?你說啊,究竟是什麽事情你要隱瞞我。”

而就在此刻,突然一聲嬰兒啼哭打破了所有的沉靜,也成功地將榮湛被渙散的理智給叫醒。

“我沒有任何的事情隱瞞你,我隻是不會在讓你去和陸沉合作,歲歲還小,你隻需要做好我孩子的母親,至於拯救北國,那根本不是你的責任。”

他不想要顧綿懷有一顆拯救世界的大愛之心,也不會在放任她的胡來。

“好好聽聽,這是你兒子的哭聲,你在好好看看鏡子裏的自己,你真要用自己的命去做那可笑而又沒有把握的實驗嗎?”

他強製的拉著顧綿來到鏡子前,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直視鏡子中的自己。

那麵無血色,雙唇蒼白,一副大病羸弱模樣的女人,沒有了往日那番容光煥發,更沒有了神采奕奕。

她的雙眼無神空洞,原本嬌俏的臉頰兩側也微微凹陷,體重更是在短時間內暴減,瘦骨嶙峋的模樣,儼然不成人樣。

顧綿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她近乎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已經忘記上次是什麽時候照鏡子了,可她記憶中的自己,卻不是這樣的。

“看到了嗎?陸沉和那群不懷好意的科學家隻是在給你洗腦,他們真的在乎你的死活嗎?”

榮湛心痛浮於表麵。

這段時間來顧綿的變化自己都是看在眼中的,可他卻從未想過這女人是瞞著自己,去和陸沉做了交易,做了合作。

“不要再去了,我需要你,歲歲更需要你。”

他緊緊的將顧綿圈在懷裏,頭顱靠在她的頸窩邊,不停的有溫熱的**從他的眼眶中掉落出來。

榮湛是真的沒有勇氣去承受失去顧綿的結果。

四星大廈

這次陸妄不是一個人來的。

接待過陸妄數次的行政小姐,是第一次見他陰沉著臉,也是第一次見他帶著另一個男人同來。

電梯裏,氣氛很低,行政小姐甚至有一種緊張得不敢放大呼吸的錯覺。

‘叮’

電梯門開了

她剛想說話,就見陸妄與身側的那名男子率先出了電梯。

兩人的背影火藥味很濃,小姐姐戰戰兢兢的站在電梯門口,不敢跟隨上前。

辦公室內,陸晨也早就做好了兩人要來的準備,所以見他們地闖入並沒有多大的意外,隻是衝著保衛科的人揮了揮手。

“這兩人是我的客人,你們下去吧。”

保衛科的兩名安保這才摸了摸鼻子,一臉悻悻然。

還從未見過那個來找陸先生的客人是踢門而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