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場景，是她臆想出來的。
因為現實中，她從未見過。
榮湛收回了手，略有一絲尷尬從他臉上劃過。
“阿湛，你說為什麽會這樣的奇怪，我為什麽會突然夢到他們呢？”
顧綿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身子依偎進了男人的懷中。
“我今天去生物院了，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陸沉？”
“不！”顧綿搖搖頭，“你還記得我i上次在東國被綁架的事情嗎？”
“綿綿，你到底想說什麽？”
男人心中警鈴大響，顧綿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別的事情來，並且還點名是在東國的時候。
“我遇到秦君和了，他對我說了很多的話，你想知道嗎？”
“綿綿。”
他啞著嗓子，剛想要去回抱著顧綿，然而懷裏的人兒已經坐直了身子。
“他和我說起了一個叫做044的生物科研組，他還說他和秦嵐曾經都是這個組的成員，阿湛，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關於044的事情，我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秦君和，還有秦嵐曾經也是044的人，我是昨天才知道的。”
這些事情調查起來並不容易，他找了許多的道子，用了很多人脈，才在昨天得到一些消息。
隻是榮湛還沒來得及去細細調查，這秦君先主動了。
他找上顧綿能說什麽，榮湛用自己的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
顧綿的眼神明亮，很顯然，這個談一談，隻是她的單方麵提出，榮湛現在也沒有權力拒絕，
“好，你想談什麽。”
榮湛的回答·1十分蒼白，他的內心甚至已經生出幾分無助感。
顧綿什麽都要知道了，她可能已經什麽都知道了，她現在隻是在等著自己的答案。
看著榮湛失魂落魄的樣子，顧綿嘴唇抿了抿，這才開口說道：“可以說說關於你母親的事情嗎？”
若是剛才榮湛心中還有一絲僥幸的話，可現在，那唯一的光被徹底的遮滅了。
“我記憶當中的母親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她喜歡穿著白色的長裙，談吐不凡，對待每個人都很好，很愛笑。”
“秦君和說，他殺了我父親，你知道嗎？”
這原本是一件血淋淋的事情可是從顧綿的口中說出來卻又是那樣地風平浪靜，好像是一件和他沒有關係的事情。
榮湛身子僵硬，安放在一旁的手，不知不覺的就捏成了一個拳頭。
“果然，你知道。”
“綿綿，我不相信她會殺人，我會找到真相的，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樣的。”
“所以，我母親會無緣無故的殺人嗎？榮湛，今天秦君和質問我，為什麽從來沒有問過顧冉她為什麽要去做那些事情，可我發現，我真的回答不上，是啊，我以前為什麽從來沒有想過呢，為什麽就沒有問過她為什麽要做哪些事情呢。”
顧綿苦笑著，呢喃著，瘦弱的肩膀隨著她說話輕輕地顫抖著。
她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小孩。
“顧綿，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找到真相的，把一切都交給我好不好？”
他伸手將不安的顧綿圈進懷中。
“可我們應該怎麽辦，榮湛，我們應該怎麽辦啊。”
為什麽上天要給她開這樣的一個玩笑，為什麽相愛的人，突然變成了世敵。
“顧綿，不管在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我也不允許你從我的身邊離開，你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
他霸道的宣言著，可他嗓音都是顫抖的。
顧綿擔心害怕的，他又何嚐不擔心，何嚐不害怕。
隻能說造化弄人，天意弄人，上天給他們開了一個這樣的玩笑，讓他們相遇，相愛，可卻讓他背負世仇。
顧綿趴在男人懷中哭了許久，最後軟乎乎的睡了過去。
榮湛疲倦的走出臥房。
“先生，夫人今天心情好象不佳，午餐都沒吃。”
王姨抱著歲歲，臉上多了幾分緊張和不安。
顧綿說她做的飯菜很合胃口，可今天她卻一筷子都沒有動。
這不得不讓王姨緊張和害怕。
“她累了，把歲歲給我吧。”
王姨連忙將歲歲抱給榮湛。
“小少爺剛才喝過奶了，才睡不久。”
“嗯，我要帶他出去一會，要是夫人醒來問起你如實說就好。”
王姨點點頭，心中難免生出一些疑惑來。
怎麽她感覺這對夫妻好像今天的心情都很不佳，剛才臥室裏還隱隱傳來一些哭聲，難道兩人吵架了嗎？
王姨自顧自地點點頭，年輕小夫妻，會拌嘴，會吵架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他們平日也恩愛，想必也不是什麽大事，說不定晚上兩人都和好了。
等在車裏的阿金看著榮湛抱著歲歲下了樓，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榮少。”
“嗯。”榮湛一手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怎麽，有事要和我說嗎？”
阿金撓撓頭：“那個，我今天送顧小姐回來的時候，有個人偷襲了我，那人還和顧小姐說了一些話。”
“嗯，我知道了。”
阿金心裏歎了歎，榮湛這樣的淡定，看來是顧綿已經和他說過了。
“榮少，現在去那?”
“墓園！”
他看著懷裏熟睡的兒子，頭也沒有抬的回答到。
還是上次那個墓園，隻是這次榮湛麵前的墓碑卻不一樣了。
頭頂陽光正好，榮湛就坐在墓邊，神情溫柔。
“上次來的時候本就應該帶著他們娘倆來祭拜你了，但是你兒子我心虛啊，本來想著等到事情真相查出來之後，再給你道歉的，但是媽，我害怕了。”
他害怕真相是他不能接受的，害怕結果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今天顧綿撲在他懷裏反問他，顧冉難道是一個會無緣無故殺人的人嗎？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絕望又無助。
誰都無法理解當時她的心情，誰都無法感受榮湛的無助。
“我今天帶著你的孫子來了，求求你，在天上幫我，幫我早點找到真相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