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瞳孔一縮,心髒突突直跳。

“放了她,我如你所願。”

男人幾乎是都沒有任何一點的猶豫,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那坦**的赴死讓顧綿剛止住的眼淚再一次崩堤。

“好啊,真是男人,我給你這個機會。”

宋時將手裏的針劑丟在了地上,他神色不動就這樣看著榮湛。

“榮湛,不許,我不允許你這樣做,我不允許,聽到沒有,不要這樣。”

她聲音沙啞,搖頭眼淚飛濺。

若真二選一的話,顧綿寧願這個人是自己。

“別哭,我一會再給你擦眼淚。”

榮湛淡淡一笑,撿起地上的針劑二話沒說的就紮進了自己的皮肉中。

“榮湛!”

她撕心裂肺的哭聲回**在整個客廳,心口一陣陣的所疼。

“痛快。”

宋時拍了拍手,狐狸眼中全是戲弄。

“可是怎麽辦,我突然間又不想放顧小姐了,這樣吧,你將毒劑從你的身體裏抽出來吧!”

“你!”

榮湛擰著眉,額上的青筋因為過於氣憤,突突直跳著。

“宋時,我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啊,我好怕噢,不過你可能沒有那個命活著做這些事了,榮先生,我已經研發出了最厲害的毒藥,隻要我往水苑裏下藥 ,整個帝都的人飲用後就會發生異變,所以你到現在還覺得我輸了嗎?”

他的確是輸在了選舉會上,但是魚死網破,宋時做了第二手的準備。

“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輸,榮湛,我實話告訴你,陸沉根本不敢拿我怎麽樣,他沒有那本大的本事拿整個帝都的人和我抗衡!”

這一招,是他最最最陰險的一招,同時也是他為自己提前做好的後路。

“現在你體內中了劇毒,就算是注射解藥也壓不住這濃度的藥性,你很快就會進化,若是挺不過來的話,整個人可能都會爆體而亡。”

可是不管是哪種結果,宋時都隻會滿意。

“宋時,你該死!”

“該死的不是我,是你,是你們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既然咱們成不了朋友,那就變成徹徹底底的敵人吧!”

宋時的臉色一變,目光突然轉向已經哭成淚人的顧綿。

“既然你把顧小姐看作比你生命還重要的存在,那我現在當著你的麵殺了她,你會不會心碎而死呢?”

榮湛瞳孔猛地一縮,渾身上下泛著寒氣。

“不要傷她。”

優秀傲慢的男人,終於在這一刻低下了頭顱,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心中的感受,更加沒有人能夠代替他此刻的害怕。

再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起,他就匆匆趕來了,而陸沉的支援,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

“你是想等到陸沉的支援嗎,可惜,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時間,還愣著做什麽,殺了顧綿!”

宋時嘴角挾笑,不停的催促黑衣保鏢。

“就開槍了。”

那保鏢嘴角噙著一個微笑,下一秒槍聲響起,隻是倒下的人不是顧綿,而是宋時。

“你是誰!”

宋時抱著中彈的腿疼得蜷縮在地上,突變的一切讓宋時意想不到。

“要你狗命的人。”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豎瞳。

“安德斯。”

顧綿很快就認出了這人的身份,雖然他易了容,但是那雙眼睛卻格外的讓人無法忘記。

“你認出我了?”

安德斯痞痞的衝著她笑,本還想和她說點什麽的時候,卻見這人兒著急忙慌的衝著另一個男人去了。

“顧綿,你這沒良心的女人!”

安德斯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能把顧綿給狠狠的胖揍一頓,哪有這樣沒有禮貌的女人?

不敢動得痛哭流涕就算了,竟然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可現在的顧綿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你怎麽樣,你怎麽可以那樣傻,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她聲音發啞,喉嚨一股腥甜。

“因為二選一,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我們去生物院,我們現在就去。”

“沒事,陸沉早就算計到了這一步,所以,我是做好準白才來的。”

顧綿呆愣愣地看著榮湛,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現在串聯在一起,她卻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表達什麽?

什麽做好了準備才來的?

見她傻乎乎的模樣,男人心中一暖,掀起衣袖,抹上自己的那隻手,竟然生生地撕下一塊假皮。

“那東西根本就沒有進入我的體內,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榮湛笑得一臉狡黠,像隻算計得當得老狐狸。

“你竟然敢騙我!”

宋時的狠狠的盯著這兩人,呲牙咧嘴,像是一隻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不過我早就已經安排人手在水源那裏了,如今他們應該投毒了。”

“是嗎?宋先生竟然如此的自信!”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溫厚的聲音。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這人正是陸沉。

“恐怕還是讓你失望了,你派去的親信,已經被我給控製下來了!”

“不可能,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宋時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他的計劃這樣的縝密,怎麽可能會出現紕漏,不對,絕對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以為你做的這些事情,難道我真沒有辦法收拾你嗎?”

陸沉揮了揮手,鯉立刻有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被綁著丟了進來。

“瞧瞧,眼熟不?”

宋時心中咯噔一下,他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正視自己派去的人。

可怎麽會這樣,為什麽自己精密的計劃當中會出現這樣的話事情。

知道自己h幾乎的人很少,燒到幾乎除了他,就隻有一兩個人知道。

突然,宋時抬頭朝著溫若看去,發現那女人,麵色鎮定自若,表情冷漠。

“賤人,是你,你背叛我!”

宋時不敢相信, 這個睡在自己枕邊的女人,竟然會有背叛他的一天。

“宋市長,我沒背叛你,我隻不過是,從來都沒有對你臣服過。”

溫若挺直脊背,以前那股嬌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

她是一個臥底,十八歲的時候就被上頭安插在宋時身邊了。

這一臥底,就七八年。

“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該死的賤人!”

宋時趴在地上,低聲喘喘,一時也忘記了掙紮。

“來人,將他帶走。”

陸沉話音一落,立刻就有兩個男人將宋時拖了出去,在路過溫若的時候,他的眼神熾熱,可溫若還是下意識地扭過頭去。

其實七八年,是一個女孩子最好的年齡,宋時待她從來不錯,隻可惜,兩人身份,一黑一白,永遠都不會是一條軌道上的人。

收尾工作自然是交給陸沉,一批批的特種bing扣押了所有的人,顧綿和榮湛垂手站在一旁,目光掃過不停咒罵的小夢。

“榮湛,我在實驗室的時候,秦嵐......”

“不用說,我會調查好這件事的,到時候,我將一切都告訴你。”

榮湛現在不想說,顧綿也選擇尊重,兩人正準備離開時,安德斯一手插進褲兜懶洋洋的走了過來。

“本來我還想履行我們之間的那個約定,不管你丈夫是什麽身份,我都可以把你搶過來,但是剛才,見你那樣緊張他,我突然又覺得十分無趣,我,安德斯,可不想要,一個心裏裝著別的男人的女人!”

他高高在上,終於站在了陽光,那張英俊的臉也格外好看。

今天的轉折點其實就是安德斯,若是沒有她,顧綿肯定凶多吉少。

她嘴唇動了動,安德斯連忙止住。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其實我本來就是想要取宋時的命,而你,隻是一個意外。”

宋時將他變成這副模樣,他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而顧綿,又恰好碰上,順手搭救,在他看來,的確是不容掛齒。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非常感謝你,安德斯,能認識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

“想和小爺做朋友,你可想得美!”安德斯笑了,那雙豎瞳看上去也格外的溫柔,“以後來m國,給我打電話,那是我的地盤,到時候嗲你好好玩。”

“好,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的!”

兩人一言一語,完全忽略了一旁的男人,隻有安德斯在臨走的時候,深深地看了一眼榮湛,又笑了笑,最終才上車。

這夜

吃過晚飯之後,顧綿抱著歲歲躺在陽台上的軟榻上。

現在正值夏季,歲歲也變重了不少,他坐在顧綿的腳邊,兩隻小胖手,還是抓著他最喜歡的那隻兔子布偶。

那天事情結束之後,榮湛又消失了.

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在忙什麽,顧綿也沒有選擇去聯係。

身後突然穿了一陣腳步聲,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抹黑色西裝,闖入了她的眼簾。

“舍得回來了?”

顧綿冷冷地笑著。

“我還以為,榮大少這一輩子都要躲在外麵呢。”

男人露齒一笑,坐在她身邊,將歲歲抱在懷裏。

“我老婆兒子都有,為什麽要躲外麵?”

他真的不是躲,實在是因為這段時間太忙了。

宋時被捕之後,有很多關係網都浮出了水麵,他協助陸沉去處理了很多的事情,實在是忙的抽不出身,這不,今天剛結束,他連晚飯都來不及吃,急匆匆地趕回來,沒曾想,這女人不僅不心疼他,反而還讓他不要回家。

顧綿翻了一個白眼。

“當年的事情,我......”

“不用說了,陸先生已經告訴我了。”

一時間,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顧綿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當年,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嵐挑起的。

她喜歡季赫,所以才會設計讓白歡殺了季赫,然後她又用同樣的辦法給控製了顧冉,最後導致了這些血淋淋的悲劇。

“綿綿,一切都過去了,我們要活得更好,好好的照顧好將歲歲撫養長大。”

榮湛伸手將她攔進懷中,很多事情,他們都不想看著發生,可她門沒有那個能力阻止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不過還好,他們一家三口沒有因為這件事麵臨分離。

一陣涼爽的夜風吹來,顧綿閉上眼睛,腦袋靠在男人的頸窩,同樣慶幸著。

她從前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幸的孩子,直到後來遇到了榮湛,她嚐到了甜頭,最終也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們這一生還很漫長,餘下的路,縱使會出現坎坷困難,但兩人十指緊扣,定會攜手一生,恩愛到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