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還說了一件事兒。

有一次她跟客人在包間裏發生衝突,歡歡挺身而出,擋在她麵前跟客人理論。

那客人不分青紅皂白,一拳朝歡歡的臉上打去。

歡歡被打倒在地。

這一拳打的不輕,而且正好打在鼻子上,照這個力度應該能把鼻梁骨打折。

當時小雲嚇哭了,連忙去扶歡歡。

結果歡歡扶起來之後一看,好好的,臉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再看那個客人,握著拳頭的手竟然在顫抖,隨後突然慘叫一聲。

“媽的好疼啊,這麽硬。”

客人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因為他剛才那一拳打在歡歡臉上,猶如打在一塊鋼板上一樣。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歡歡。

雲芊芊講完了之後盯著我。

“有沒有聽出什麽來?”

我想了想,硬,歡歡身上很硬,難道她的身體是石頭做的?

被車撞飛之後安然無恙,被人打了一拳也安然無恙。

有問題,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既然有問題,那趕緊繼續查呀。”我說道。

“查了,我去找歡歡了,小雲不是說她住在一個亂葬崗嗎?我讓她帶我去了。”

“結果呢?”

“結果什麽都沒找到。”雲芊芊無奈的攤了攤雙手。

“這個小雲說的話是真的吧?”我問。

“一開始我也懷疑過,但後來我用神識試探過她,確實沒有撒謊。”

“這麽說歡歡確實住在亂葬崗,但為什麽找不到她呢?對了,你今天為什麽又在這捉妖捉鬼的?”

雲芊芊說道:“找不到她,我就隻能蹲點了,那個歡歡對娛樂城裏的客人下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這兩天我蹲在這裏確實發現她曾回來過。”

“額?是嗎?娛樂城都沒人了,她還想幹什麽?”

雲芊芊搖頭。

“有住在娛樂城附近的人,半夜聽到從娛樂城裏傳來奇怪的叫聲,所以才傳娛樂城裏鬧鬼鬧妖,那天我匆匆趕來,隻看到有一個人影一閃就不見了,再找怎麽也找不到了,但我確定那個人影就是歡歡。”

我皺眉沉思,這個女孩肯定不是普通人,有可能不是人,但她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對娛樂城裏的客人下手,還把老板也殺了?

但是先不管這些,當務之急是必須將這個女孩抓住,否則接下來慘劇還會繼續進行。

“我也知道得盡快將這個女孩抓住,可是該怎麽抓呢?找不到人呢。”

我說道:“你找不到,並不代表我也找不到,走,這就去那個亂葬崗。”

“可我已經去過了,找不到啊。”

但隨即她聳了聳肩。

“好吧,也許你去了之後能找到。”

就這樣,我倆馬不停蹄的出了市區去了她所說的那個亂葬崗。

這個亂葬崗還不小,在一片樹林裏麵,大大小小的墳頭,得有上百個,有一個墳頭前麵還豎著一塊墓碑,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但除了這塊有墓碑的墳墓之外,其他的墳墓就顯得有些雜亂,墳頭長滿了雜草。

現在是白天,也顯得陰森無比。

雲芊芊說道:“如果歡歡真的是鬼,大白天的肯定不會出來吧,要不我們晚上再來?”

我沒回答,而是在整個亂墳崗裏轉了起來。

我仔細觀察,每一個墳頭都沒有放過。

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小時,雲芊芊有些不耐煩了。

“那個女孩肯定不是人,如果是鬼的話,她藏起來我們根本找不到。”

我的目光在那個有墓碑的墳頭前停下。

“誰說她是鬼了?”

我看著墓碑上的字——林歡歡之墓。

雲芊芊看到這幾個字之後嚇了一跳。

“這是歡歡的墳墓?我之前來倒沒仔細看。”

“這麽說這個歡歡真的已經死了?她是鬼?”

可隨即她又搖頭。

“不,我親眼見過她,她不是鬼,她是有實體的,而且她在娛樂城上班那麽久,接觸過那麽多人,如果是鬼的話早被人發現了。”

我說道:“你可千萬別走入誤區,她雖然死了,但絕對不是鬼,鬼不可能有實體,而且她的身體還那麽硬,被車撞了都沒事兒。”

“難道是僵屍?”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齊腰深的雜草,左搖右晃發出嗚嗚的聲音,甚是嚇人。

也就是我和雲芊芊,若是換了其他人早就嚇趴下了。

我眉頭微皺的盯著那塊墓碑。

“雲芊芊,你不用猜了,我知道她是什麽了。”

“什麽?到底是鬼還是僵屍啊?”

“不是鬼也不是僵屍,她是……石頭。”

“啥?石頭?”雲芊芊吃驚的看著我。

而我則指著那塊墓碑。

“你仔細看這塊墓碑,發現什麽了嗎?”

她盯著墓碑上的字來回的看。

“這不就是歡歡的墓嗎?”

“你別光看上麵的字,你觀察這塊墓碑。”

她想起我剛才說的‘石頭’二字,於是趕緊把目光從那字上移開,開始觀察這塊墓碑。

她還用手去撫摸摸墓碑,這一摸把她嚇了一跳。

“熱的。”

“這,這塊墓碑竟然有溫度。”她吃驚的往後退了兩步。

接著她的眼睛瞪大了。

“我,我怎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我?是這塊墓碑。”

雲芊芊終於明白過來,她大喊一聲:“這塊墓碑是活的。”

我笑了。

“你終於發現端倪了,還算聰明。”

我看向那塊墓碑厲聲說道:“都發現你了,還藏什麽?藏現身吧。”

話音剛落,周圍的陰風瞬間大了起來。

而眼前的這塊墓碑上麵,驟然冒起了灰黑色的煙霧。

下一秒,隻聽砰的一聲,像是整塊墓碑裂開了一樣。

但因為被黑霧遮住,我們沒有看清楚。

而等到黑霧散去,墓碑已經不見了,變成了一個身穿粉色短裙,披著一頭黑發的年輕女孩。

“歡歡。”雲芊芊大叫一聲。

她臉上的驚駭之色尚未褪去,一塊墓碑忽然變成一個女孩,擱誰都得感到驚訝,除了我。

歡歡膚白貌美,身上的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但我知道那隻是假象。

她,是一塊石頭精。

此刻,這個女孩冰冷的眼睛盯著我們。

盡管有我在,雲芊芊知道這個女孩傷害不了我們,但出於謹慎起見,還是拉著我後退了好幾步,拉開了與歡歡的距離。

我首先開口道:“好一塊石頭成精,還能幻化成人形,看來這修煉的年份不小了。”

歡歡依舊沒有說話。

雲芊芊說道:“她,真是一塊石頭精?石頭精還能化成人形,我第一次聽說。”

其實從一開始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這塊墓碑不對勁。

這裏上百座墳頭,隻有這座墳頭前有墓碑,墓碑上刻的還是林歡歡的名字。

當然主要是我智商高,像雲芊芊這樣的,肯定不會覺得這款墓碑有問題,而隻會覺得這座墳有問題。

所以一開始很多人把歡歡當成了鬼或者妖。

但其實不是,她是石頭精幻化而成。

這也能夠解釋她的身體為什麽那麽硬,被客人打了一拳沒事兒,被車撞了也沒事兒。

但雲芊芊還有些不敢相信,她聽說過植物成精動物成精的,可沒聽說過石頭成精的。

我說道:“聽說過泰山石敢當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就算是一塊石頭,得到某種機緣之後也會成精。”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石頭都能成精,這個其實是很難的。

而像泰山石,昆侖石,因為處的地方比較特殊,能夠常年吸收日月精華,天地靈氣,再偶得某種機緣,所以成精的幾率就比較高。

但是那種石頭成精一般是正派的,比如我們都知道泰山石敢當中的石統領,主要是請他來鎮宅保平安。

可是歡歡這塊石頭精,一身陰氣和邪氣,跟泰山石敢當中的石統領差別很大。

不過我用神識探測,發現她雖然能幻化成人形,但也不過一百多年的道行。

以我的實力打敗她,輕而易舉。

因此我神色輕鬆的盯著她,甚至雙手抱起了胳膊肘。

“說說吧,你是怎麽成精的我不管,你幻化成人形我也不管,但是你為何要去害人?”

不管是成精的沒成精的,隻要你不害人就沒事,但你要是害了人,那就不一樣了,自然會有人管。

比如眼前這個石頭精,要是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兒,也沒事,可偏偏去害人,所以就碰到我了。

這事就該我管,這是命裏注定的。

但她仍冰冷的盯著我,一言不發,倒是挺有耐心。

我冷笑。

“不說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說。”

我也懶得跟她廢話,一塊臭石頭又臭又硬,跟她還真沒道理好講。

再說她害了那麽多人,我殺了她也是應該。

雲芊芊見我釋放玄陽之氣,真要動手,急忙說道:“真要殺她呀?不是,咱起碼得把事情搞清楚啊,也許她害人是有原因的。”

“無論什麽都不能成為她害人的理由,不是我不給她機會,而是她不肯說,你不是看到了嗎?”

雲芊芊對著歡歡說道:“那個……你為什麽要害娛樂城裏的客人,還有那個老板?”

歡歡的嘴巴倒是動了動,似乎要說話,但結果隻吐出來一個字:“滾。”

我去,死到臨頭好囂張啊。

我怒氣上湧,二話不說,就要滅了她。

一道玄陽之氣噴薄而出,化成一道長龍,朝著歡歡襲去。

忽然背後傳來一個淒慘的喊聲。

“別動手,別動手,別傷我女兒,求你們了。”

一個老頭踉踉蹌蹌的跑來,邊跑邊喊,帶著哭腔。

“有情況。”雲芊芊說道。

我心念一動,即將射向歡歡的玄陽之氣瞬間停止在半空。

奇怪的是這個歡歡壓根沒動,連躲都沒躲,難道她不怕?

此時那老頭已經踉蹌著跑到了我們身邊,撲通一聲給我們跪下,不停的磕頭。

“高人,高人請住手,別殺我女兒,求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