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陵已是第二天。

剛踏進鬼宅,翠姑和陳意涵三姐妹就迎了過來。

“老公,你可算回來了。”

我知道他們一直在為我擔心。

畢竟我去的可是陰間。

陳家三姐妹竟一左一右抱住我的胳膊,貼在我身上。

“老公,可把我們擔心死了。”

這一幕讓陸震天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陸秋霞,按照鎮魂人的規矩,我是她的相公。

可沒想到我這個相公竟是有婦之夫,而且還不止一個。

翠姑加上陳家三姐妹,這是四個女人呢。

而翠姑忽然看到,站在我身邊的二叔他們。

整個李家村的人。

她愣住了。

“他們……他們不是已經……”

我趕緊向她解釋,以前我也以為李家村的人煙消雲散了,後來才知道,他們又回到了18層地獄。

“真是沒想到。”翠姑萬分震驚,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爸,媽……”

那兩位老人卻低下了頭。

其實他們並不是翠姑的親生父母,這一點翠姑心裏也清楚。

就好像我的爸媽不是我親生爸媽,我二叔也不是我二叔一樣。

不過是爺爺製造出來的假象罷了。

可她和我一樣,從小在李家村長大,都有感情了,即便知道不是親生的,也依然把他們當成親人。

很快,翠姑又看到了我從陰間帶回來的那位陰王妃。

要說李家村的人,是陰陽人,能夠以靈魂的形式存在於陰間,也能夠以人的形式存在於人間。

可這位陰間王妃,我以為她是一道陰魂,鐵定受不了這陽間的陽氣。

卻沒想到她竟跟活人似的,一點不受陽間陽氣的侵擾。

而且她還有實體,這不知道的,鐵定以為她就是活人。

況且我從這位王妃身上感受到一股高位麵力量。

她絕不是簡單角色。

但現在落在我手裏,根本沒有任何反抗。

“她是……”翠姑緊盯著陰王妃那張跟她有幾分相似的臉,眼中布滿驚訝。

“這是那位陰天子的王妃,被我從陰間帶出來了。”

翠姑又大吃一驚,她吃驚的並不是我很牛逼的把陰王妃給擄到陽間,而是這位王妃竟跟她有幾分相似。

她明顯的感覺到,她跟這位王妃的血脈共鳴。

那一刻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這位陰間王妃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但很快她就否定,不,不可能。

那位陰王妃看到翠姑,淡漠的臉上閃過動容。

“你,你難道是……我的……”

她話沒說完就停下了,像是害怕泄露什麽天機。

之後又低下頭恢複了淡漠表情,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跟她沒關係,也並不覺得自己是俘虜。

“好了,先進去再說吧。”

眾人走進鬼宅。

翠姑這才發現陸震天三人。

“他們是……”

“他們是上一代的鎮魂人。”

誰能想到當年世間最厲害的陰人鎮魂人一脈,突然無故消失,實際上是被擄到了陰間地獄。

如今又被我這新一代鎮魂人救出。

而翠姑的目光落在陸秋霞身上。

陸震天三人,在陰間地獄受苦那麽多年,如今被我救出,一時間無處安身,我肯定不能趕人家走。

暫時先讓他們在鬼宅裏落腳,可關鍵是這個陸秋霞跟我的關係……

當然,我其實跟她沒什麽關係,也不想有關係。

可偏偏鎮魂人留下來的規矩,她必須嫁給我,這樣兩代鎮魂人才能連接在一起,同德同心。

我尋思著該怎麽跟翠姑解釋?

翠姑這邊都沒什麽,在女人這方麵,她不是小氣的人,我見識過了。

可關鍵是就算她同意,我就真的要跟陸秋霞成為夫妻嗎?

這是我萬萬不想的。

但這件事總得解決。

而陸震天早已覺得尷尬,他站了起來拱手說道:“你救我們三人出地獄,大恩大德莫齒難忘,我們父子不便打擾,這就要離開了。”

“隻是我這女兒……鎮魂人的規矩不能破,我隻能將她留下,還請善待她。”

陸秋霞一愣:“父親,哥哥,你們要走嗎?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別丟下我一個。”

陸震天說道:“傻孩子,你是有相公的人了,他才是你的歸宿,怎能跟我們走?”

翠姑臉色一變,從一開始看到陸秋霞的時候,就直覺出這女孩跟我的關係不簡單。

如今聽了陸震天的話,仿佛明白了什麽。

她看向我,倒沒有生氣,隻是大大咧咧的說道:“這小妹妹的相公是誰呀?莫不是你吧。”

我有點窘迫,趕緊把鎮魂人的規矩說了。

翠姑點頭:“原來如此,著實沒想到還有這規矩,既然是規矩,那就按規矩辦吧。”

陸震天說道:“陸某著實沒想到,小兄弟已有妻室,您是他的正妻,如果你容不下我女兒,那我也隻能硬著頭皮破了這規矩帶我女兒走。”

這話當然是試探。

翠姑說道:“怎能因為我破了這規矩?我可擔待不起,你也看到了,我雖然是他正妻,可側室也還有三個呢。”

“他呀,就是個花心大蘿卜,隻要你放心讓女兒跟著他,我沒意見。”

聽了這話,陸震天放下心來。

“鎮魂人的規矩,是讓我女兒嫁給他,至於他有幾個老婆倒無所謂,隻要對我女兒好,共同把鎮魂人一脈傳承下去。”

就這樣,陸震天和翠姑談笑間就把這事給定了。

他們兩人把目光看向我。

翠姑說道:“你低著頭做什麽?別裝沉默,這是你和秋霞妹子的事兒,你自己做主吧。”

我心說,你們都把事兒給定了,還用得著我做主嗎?

我看向陸秋霞,她沒有一絲羞澀,反倒倔強的迎上我的目光。

我趕緊把目光移開。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這麽定了吧。”

陸震天臉露喜色。

“做不做正室無所謂,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我女兒來的晚,不爭那個,我這當父親的隻有一個要求。”

“隻希望能舉行一場盛大婚禮,將我女兒名媒正娶到家,我便安心。”

這話一出,我和翠姑的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