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臉上蒙著黑紗,帶著鬥笠,一身黑袍,包裹的嚴嚴實實。

我連他的一絲麵目都看不到。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爽。

有一種別人對我了如指掌,我卻對別人一無所知的,憋屈感。

“天榜排行第二的陳大師果然神秘,看來你是要害這些村民,隻怕周瑩瑩的鬼魂變成厲鬼也是被你操控,你到底想做什麽?”

麵對我的質問,陳大師不發一言,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冷傲和不屑,更讓我憤怒。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一個小小螻蟻也配知道我的事兒?

看來他是一點沒把我放在眼裏。

哪怕他知道我是排行第三的金陵天神。

那也是排在他後麵的。

他自然不會將我放在眼裏。

我心說那個天榜到底準不準?我排第三,他排第二,我真的就不是他的對手嗎?

那倒未必吧。

人的實力是不斷增長的,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我之所以排在陳大師後麵,或許隻是因為外人並沒能看到我的全部實力。

而當我的全部實力施展出來,未必不是這陳大師的對手。

反正今天碰上了,那就碰一碰吧。

我戰意盎然,這麽久以來終於碰到一個真正能成為對手的人,一個甚至比我強的對手。

爺爺曾說過,隻有不斷的磨練,不斷的實踐,才能真正的提高。

而且要跟跟自己平手或者比自己強的人去碰,才能完全激發出自己的戰意,才能全部看到自己的缺點,才能讓自己更有進步。

今天我跟陳大師一戰,不為這些村民,就為了讓我自己有所提高吧。

“來吧。”我大喊一聲,從腰間抽出鎮龍鏟。

夏青青卻在那裏大叫起來:“你別跟他硬碰,你不是他的對手,他排第二,你排第三呢。”

然而陳大師自始至終立在那兒,絲毫沒有要跟我動手的意思。

這是幾個意思?不想打?不敢打?還是不屑於跟我打?

我突然聞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難道他在拖延時間?

我頓感不妙,手中的鎮龍鏟指向他,故意挑釁道:“你排我前麵又能如何?什麽狗屁的陳大師,老子從來沒放在心上,來來來,有種的你跟老子大戰300回合。”

可麵對我的囂張挑釁,他依舊沒動。

這不像陳大師的風格呀。

好,你不動是吧,那我就逼你動。

我舉起鎮龍鏟調轉方向,朝著周瑩瑩的鬼魂劈去。

果然,陳大師一個健步飛過來,擋在我前麵,誓死要保護周瑩瑩的魂魄。

特麽的,這是什麽操作?他好像很怕我傷害這女鬼。

可這女鬼跟他什麽關係?

我倆終於交手,但隻交手了兩個回合,陳大師突然身形一晃,拉開了與我的距離下一秒,他的袖口中突然甩出一塊長布。

刷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女鬼纏住,猛的一拉就直接將女鬼扛在後背上。

然後,他終於緩緩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他能看見我,但他的眼睛被鬥笠擋住,我卻看不見他。

接著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已躍上祠堂的屋頂。

想跑?

我立刻施展淩空飛步想去追,但是剛一動,一道黑光從眼前滑過,我立刻側轉身體,將手中的震龍鏟朝著那黑光斬去。

卻斬了個空,定睛一看,又是那隻黑貓,它剛才故意從我眼前滑過,遮擋我的視線阻止我的步伐,此時它已落到旁邊的一棵樹上,黝黑發亮的眼珠盯著我。

再看陳大師,已經背著周瑩瑩的魂魄離開了。

我心中懊惱,一個滅靈釘嗖的一下朝著黑貓射去。

我聽到喵嗚一聲叫,那道黑光一閃,快速消失不見,滅靈釘直直的定在剛才它站的那棵樹的樹幹上。

陳大師帶走了,女鬼,黑貓也消失不見。

一瞬間陰風消失,始終恢複了寂靜,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隻有村長鍾大勝的屍體,仍軟綿綿的倒在那兒。

村民們仍然嚇得驚慌失措,大氣都不敢出。

氣氛停滯了十幾秒。

夏青青才大聲說道:“他竟然跑了?他為什麽要跑?”

是啊,他可是排在我前麵的陳大師,對我不屑一顧,可他為什麽要跑?

還有,周瑩瑩的魂魄明明沒有屍體,但卻被他背在背上,就好像背著一個人一樣。

我就納悶兒了,難道是我看錯了?周瑩瑩的魂魄其實是有實體的?或者說那不是魂魄,那是周瑩瑩的屍體?

不對,那確實是鬼魂,而且是厲鬼,這個沒錯。

這就奇怪了。

這個陳大師看來不簡單呀。

而在陳大師走了之後沒多久,我忽然就有了一種呼吸不暢,胸悶氣短的感覺,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也沒當回事兒,直接走到那些村民的麵前。

這些村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冷淡和排斥,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撲通撲通全給我和夏青青跪了下來。

“那個陳大師不是來幫我們的,而是來害我們的,多虧這位小兄弟出手,否則我們就全被害死了。”

他們不傻,此時也全明白怎麽回事了。

但麵對他們的懊悔和後怕,我沒有一絲好感。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

“現在該好好跟我說說周瑩瑩的事情了吧?她到底是怎麽死的?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他們麵色一變,接著很多人都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夏青青這個暴脾氣上來,走過去一把掐住一個村民的脖子,吼道:“你們可以啊,我們巡捕為了保護你們,在村子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住紮了幾天,你們倒好,這個時候了還他媽不說實話。”

“你們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兒?”

“行,你們不說是吧?那我們現在就走,那個陳大師和周瑩瑩的魂魄還會再來的,你們就等著死吧。”

這話一出,村民們全都怕了。

“別別,別扔下我們,現在隻有你們巡捕能救我們了。”

一個年紀大點的老頭歎了口氣。

“唉,都這個時候了還隱瞞什麽,快把你們做的那些孽事兒說了吧。”

“村長已經死了,你們也想死嗎?”

一個婦女抽泣著站出來,說道:“我說,我家那口子幹了一件荒唐事兒,畜生不如,他……他對周瑩瑩,做了那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