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衛青無意間透露出來的信息,也證明了陸筠霆的情況屬實,如果陸筠霆是裝的,故意說自己在警察局裏有人,又怎麽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唐浩要求打電話還不拒絕?

林希顏聽的一愣一愣的,電話裏的那個陌生男人,不知道的恐怕還真以為他是陸筠霆的親舅舅。

直到兩個人的通話掛斷,林希顏都還沒反應過來。

而陸筠霆則是把手機收了回來,輕描淡寫的看了唐浩一眼,“打完了。”

唐浩知道了兩個人的關係,也沒有再懷疑,看向陸筠霆的麵色緩和了少,還帶著些許的歉意,“不好意思,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們兩口子又是才加入我們這個群體沒多久,多個心眼也是為了保證大家的利益,現在沒事了,你們夫妻兩個都可以留下來。”

陸筠霆點點頭,裝作一副理解他的樣子,“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大家考慮。”

唐浩拍了拍陸筠霆的肩,一副寬慰的語氣,“你能理解我就最好,也別太把我剛剛的話放在心上,我真沒別的意思,隻是擔心咱們之間有內鬼罷了。”

不得不說,唐浩的口才還是有點東西的,他都這麽說了,陸筠霆再計較就顯得是他不懂事一樣。

當然,陸筠霆也沒揪著這件事不放,而是轉移了話題,疑惑的問道:“王嬸子到底出什麽事了?今天在警察局的時候你也沒說,我和我老婆回來看不到小區裏的人才一路找了過來,是什麽樣的麻煩,需要一整個小區的人去為她打算?”

唐浩移開了目光,視線有點閃躲的意味,沉默了半晌,才輕聲道:“其實,王嬸子之前有個公公,老人中了風又癱瘓在**,然後死在了工地上,現在工地那邊的人報了警,說我們殺人訛錢。”

陸筠霆說:“怎麽會這樣……”

唐浩搖搖頭,“具體就是這麽個情況,王嬸子一直照顧她公公,她公公死在工地上,那邊的人又報了警,所以警察第一個就把王嬸子抓進去了,大家要做打算,是因為王嬸子她公公死在工地上的那段時間,我們正好在跟陸氏集團索要拆遷款,時間趕得太巧,我們擔心警察會真的認為是我們為了索要拆遷款才殺害了王嬸子的公公,那樣所有人都脫不開這層關係了。”

即便唐浩說的一臉誠懇,充滿了無奈,陸筠霆還是好奇的望了過去,“可你剛剛說,王嬸子的公公癱瘓在床,既然他是癱瘓的,又怎麽會去到工地上,還死在了那邊?”

唐浩沒想到陸筠霆會這麽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筠霆的舅舅是警察局副局長的緣故,唐浩莫名覺得這番疑惑的詢問有點審查的意味。

他遮掩道:“世上不能理解的事挺多的,王嬸子的公公確實一直癱瘓在床,但要是大限將至,一下子回光返照也是有可能的,等王嬸子找過去的時候,她公公人已經涼了,據說是一腳踩在坑裏才沒的。”

自古以來,遇上回光返照的,哪怕是腿腳殘疾的都可能重新站起來,唐浩隻能找這麽個拙劣的借口。

而林希顏和陸筠霆心知肚明,王彩玲公公的死,不光和唐浩跟王彩玲有關係,甚至連這些拆遷戶大多都是參與者。

想到這裏,林希顏遍體生寒,那麽多人,一整個村子的人,都為了拿到大筆的拆遷款,共同謀害了一個風燭殘年患病在床的老人,人性的險惡在他們之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兩個人自然也明白唐浩說的這番話,等同於還沒有完全信任他們。

這得是多麽謹慎的一個人,在他們幾次三番主動幫忙,上杆子討好,甚至在沒有暴露出任何破綻的前提下,依然對他們有所戒備。

往後的計劃,怕是任重而道遠。

見陸筠霆不吭聲,唐浩還以為自己把他騙了過去,於是主動岔開了話題,說道:“現如今,我們必須把王嬸子救出來,她公公的死本來就是意外,不能讓警察認為是她跟所有人聯合在一起,為了拆遷款才謀害了老人,這樣下去,咱們整個小區的人都得陷入大.麻煩。”

唐浩其實到現在也沒想通,到底為什麽工地那邊會有餘力,找到空隙來找他們的麻煩,他自認為已經對工地那邊施壓到讓他們無法分心,可工地還是找到了王彩玲公公的線索,並且成功把這些線索,在往不好的方向延展,並通知了警察。

陸筠霆淡淡的問道:“要怎麽把王嬸子救出來?”

唐浩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陸筠霆身上,凝重的開口,“恐怕得需要你來幫忙。”

陸筠霆指了指自己,“我?”

“對。”唐浩點點頭,一臉複雜的看向陸筠霆,“兄弟,警察局的副局長衛青,是你的親舅舅,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這個忙,幫我們跟衛青牽個線?”

陸筠霆裝作謹慎的樣子,小心道:“你想怎麽牽線,牽線了又怎麽做?”

“你放心,我們沒有別的想法,隻要你幫我們聯係上衛青,人我們跟他見一麵,到時候把王嬸子保釋出來,無論出錢還是出力,隻要能把王嬸子救出來,我們都願意做。”

陸筠霆聽明白了,這是想通過自己,聯係上衛青,再以各種利益關係,買通衛青幫他們保釋王彩玲。

為了保釋王彩玲,唐浩甚至不在意花了多少錢,心胸也是極大。

陸筠霆一臉為難,捉摸不定道:“這個要怎麽幫?萬一真的是殺人訛錢,會害了我舅舅的。”

唐浩一聽就急了,連忙道:“我們沒有殺人,更沒有訛錢,王嬸子公公的死,真隻是個意外!”

他豎起三根手指,“兄弟,我跟你保證行不行?這絕對隻是個意外,老人年限到了,回光返照,自己莫名其妙走到工地上的,王嬸子沒殺人,我們也沒殺人,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是工地那邊被我們鬧的煩了,狗急跳牆來反咬我們的!我們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