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林希顏已經把他趕出家門,無理取鬧到這個地步,陸筠霆都沒有絲毫要責怪林希顏的意思。

反而要為了考慮林希顏的心情,不讓自己上門打擾。

唐文染心裏說不嫉妒是假的,了,林希顏除了長得好看些,人也沒有她溫柔體貼,成日裏好吃懶做,隻知道指使陸筠霆,她憑什麽?

想到陸筠霆這麽好的男人,要一直為林希顏那種女人俯首帖耳,唐文染妒忌的都快要瘋了。

她一臉難過,懂事又乖巧的看著陸筠霆,嗓音透著濃濃的擔憂,說道:“我以後不再來打擾你就是了,但你現在心情看起來不太好,我陪你在這裏一起待一會兒吧。”

她低眉垂眼,楚楚動人,潔白的裙角在蕭條的景致裏添了一抹亮白的色彩。

陸筠霆抿著唇,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她頭頂,黑沉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嗓音淡淡道:“不用了,我自己待著,現在才初春,天氣還冷,你先回家吧。”

聽著那關懷的語氣,唐文染心底一陣悸動,她目光中夾著一抹複雜的貪戀,深深盯著陸筠霆看了幾秒,這才帶著遺憾的語氣,小聲說:“那好吧,外麵太冷了,你也早點回去,有什麽事可以跟林姐姐好好溝通。”

“嗯。”

唐文染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反正來日方長,即便她不能再上門,也總有別的辦法跟陸筠霆打交道,這個男人,遲早會成為她的!

陸筠霆在原地站了半天,眼見著唐文染的身形消失在一幢一幢的樓房後麵,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為了防止這丫頭再殺個回馬槍,陸筠霆謹慎的在外麵待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最後才慢慢邁著步子,回到了和林希顏暫住的小窩。

房間內的狼藉早就收拾好了,家裏幹淨的纖塵不染,林希顏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幾上,見他回來,衝他招了招手,“快來吃水果,我剛調的沙拉醬,不知道搭配一下味道怎麽樣。”

陸筠霆哭笑不得,在門口換上了拖鞋,走到她麵前,報複性的捏了捏她的臉,“我在外麵吹冷風,你還有心情在家裏調沙拉?”

林希顏不滿的將他的爪子拿開,說道:“我演的已經夠好了吧?你還真要我帶入啊?你難道不怕我帶入的太深,跟你一刀兩斷?”

陸筠霆誠懇的點點頭,“怕,我怕極了。”

“少貧嘴了,趕緊嚐嚐。”林希顏跟沒事人一樣,用叉子叉了一塊香瓜,遞到他唇邊。

陸筠霆張嘴咬了一口,點評道:“味道不錯。”

林希顏心情好了不少,終於跟他說起了正事,“我們剛才吵架的動靜,唐文染都聽見了沒?”

“聽見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咱們這間房子隔音太好,她站在門口聽不清呢。”林希顏的語氣放鬆下來,抱怨道:“剛剛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累死我了。”

陸筠霆用力揉揉她的腦袋,眉眼之間帶著淺笑,絲絲縷縷的柔情傾壓而下,“演的夠好了,你投入的我真以為自己好像出軌了一樣。”

林希顏說:“你信了有什麽用,唐文染信了沒有?我就是怕,她是唐浩的妹妹,他們兄妹倆的智商要是差不多,那可就麻煩多了。”

陸筠霆認真回想了唐文染的狀態,點頭說道:“她沒唐浩那麽聰明,這幾天我們也一直在配合她演戲,她什麽都沒看出來。”

聽到陸筠霆這麽說,林希顏覺得也差不多,唐文染畢竟太年輕,要是真玩起什麽心計,遠沒有她哥唐浩來的陰險。

想到這裏,她不免覺得有點好笑,“你說,唐浩和唐文染,現在想整些什麽,把主意都打到你身上來了?”

起初唐文染來家裏的幾次,林希顏還沒怎麽發覺,認為唐文染最多就是受了唐浩的指使,來跟他們兩個打好關係,但隨著唐文染來家裏的頻率越來越高,而每次來,唐文染大多的目的都是奔著陸筠霆而去,她怎麽可能不多想。

之前唐文染第一次見到陸筠霆的時候,就對陸筠霆表現出了明顯的喜愛之情,小丫頭的心思來來回回就那麽多,加之陸筠霆那容易沾花惹草的容貌,她近乎是沒有費任何的腦子就猜到了唐文染的小心思。

隻是之前唐文染,即便對陸筠霆有好感,也都是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的打個招呼之類的,可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跟突然被什麽髒東西附身了,對陸筠霆的目的簡直都不加以掩飾,明目張膽的勾搭陸筠霆不說,還幾次三番茶裏茶氣的陰陽她。

陸筠霆看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勾唇輕笑了一聲,“這有什麽難猜的,我們之前想要跟唐浩套近乎的時候,花了多少心思,現在好不容易才獲得他一點點的信任,他怎麽肯因為我們幫了他一次忙,就毫不保留的把底都跟我們交代清楚?”

林希顏眼睛都睜大了,“你的意思是,唐文染這幾次天天來家裏找你,是受了唐浩的攛掇?”

陸筠霆點點頭,“沒錯,唐浩還沒有完全信任我們,但是我有衛青是我舅舅的這個資源在手,他以後肯定還會有事需要我們來幫忙,但他又沒辦法摸清楚我們的底,就隻能讓他妹妹,這個他信任的人,從我們之間下手。”

林希顏咂舌道:“他讓他妹妹來追你?他的良心已經不在了嗎?你結婚了啊。”

林希顏震驚的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跟著炸了,她和陸筠霆雖然接近唐浩的目的不純,但平日裏,鄰裏鄉親之間的表現絕對挑不出一點錯處來,唐浩看著挺正經的,居然讓他妹妹來追別人的老公?

林希顏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坍塌了。

陸筠霆揉揉她的腦袋,若有所思道:“其實人心大多都是複雜的,唐浩看似正經,不也一樣為了拆遷款的事,把王彩玲的公公給推出去了麽?希顏,你早該想到的,他從來不是什麽正麵角色,他的每一個行為,背後一定都有相應的目的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