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少林掀起眼皮,朝著一臉狼狽的陳金看了一眼,嗓音冷了下去,“你一個男人動手打女人,有臉這種東西麽?”

“那又怎麽樣!”陳金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指著林希顏惡狠狠的說道:“這個賤人處處跟老子對著幹,老子打她還要挑日子嗎?”

“還有你們!”陳金目眥盡裂,“你們一群罪犯,還敢招惹長官,難道不是造反?信不信我讓人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馮少林眉頭微蹙,“林小姐是這裏的醫生,盡心盡責,她有權利看望病人,關心病人的身體,既然她說病人可能有危險,總不可能是假的,讓她看一眼能怎麽了?”

“呸!”陳金啐了一口,“一個聖母心泛濫的賤人罷了,還以為自己能拯救蒼生嗎?這裏的人都是罪犯,還想享受正常人一樣的待遇,癡人說夢!”

陳金這一番話可謂毫不客氣,在場的人臉色均是難看了起來。

有人不滿的開口:“我們雖然是犯人,犯了錯已經被抓了起來,該受到的懲罰也受到了,難道在你眼裏我們連正常人的待遇都沒有?”

“就是,少拿雞毛當令劍,你一個小小的看守長,我們仗著你有幾分官威對你客氣點,還在這裏蹬鼻子上臉上了?你要是不服氣,咱們就一起去找上麵說說,我們倒是要問問,身為犯人,我們在監獄裏為什麽沒有人權!”

“我們他媽的又不是死刑犯,也受不到正常人的待遇?滿嘴噴糞的狗東西!你等老子出去那天,非要去你家坐坐不可!”

陳金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紫,聽到後麵那人說的話,陰惻惻的笑了一聲,“我說你們沒有人權就沒有!還想等著出去那天?想都別想!”

後麵的人皺著眉頭,“什麽意思?你還能給老子判死刑?”

陳金壓低了嗓音,威脅道:“先不說等你們出去的那天是猴年馬月,單憑你們是重犯,要是被安個造反逃獄的罪名,是要被處以死刑的!我隻要給上麵一匯報,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出去!”

林希顏一聽,臉色有些不好看,馮少林這些人,明明就是上來攔著不讓他動手,陳金居然以權謀私,威脅上了他們。

其他人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沒想到陳金竟然會這麽卑鄙。

林希顏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牽扯上馮少林,在這所監獄裏,馮少林對她的照顧已經算是朋友間的相處了,她自然不願意連累他。

林希顏拉了馮少林一把,對他說:“我在這裏沒事,你們先回去吧,他說的出來就能做的出來,我不想白白連累了你們。”

馮少林毫不在意的拍拍林希顏的肩膀,“沒事別害怕,我今天就要給你撐腰,他要是想給我們按這個罪名,就讓他去。”

陳金在一旁都要聽笑了,“不隻天高地厚!一旦你們造反逃獄的罪名被坐實,就隻有死路一條!你還想插著翅膀逃出升天嗎?”

林希顏簡直被陳金的無賴刷新了下限,剛要出麵把這件事全攬下來的時候,馮少林直接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

馮少林對上陳金得意洋洋的臉,忽而笑了。

陳金以為他是害怕要妥協,趾高氣揚道:“你要是好好跟我跪下來道個歉,我可以放過你們,同時,你們以後也不許護著這個賤人,老子對她要打要殺都少管閑事!”

馮少林扯了扯唇角,“陳長官,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我們這些人雖然是重犯,但外麵也是有人的,是不是我們在監獄裏待的太久,你忘了我們的來曆了?”

陳金聽到馮少林的話,臉色微微一變,恍惚間想到了什麽,頓時笑不出來了。

馮少林說:“陳長官不是要給我們安一個造反逃獄的罪名嗎?那就來吧,你就盡可能的試試,這些罪名一旦被坐實,我們外邊的人會不會善罷甘休。”

馮少林帶來的那些人,也頓時萌生了底氣,對著陳金有恃無恐的挑釁起來。

“是啊,那就來唄!陳長官一言九鼎,可別光說不做啊!”

“我們等著,等著大家夥向陳長官求饒的那天,我們也很想看看,我們跪在陳長官麵前是什麽德行!”

“陳長官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那小嘴巴巴的,都能去說相聲了,別聽說我們外麵有人就害怕啊,陳長官你在我們麵前還是很有官威的,你再多恐嚇我們幾句唄!”

麵對一群人的諷刺,陳金臉色難看的要死,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而林希顏也有些好奇的朝麵前的馮少林看了一眼,她還真不知道馮少林以前是什麽身份,在外麵又有什麽人,不過看著陳金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相必大有來頭。

她剛剛還擔心連累他們,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是這些人站在她身邊,林希顏說不感激是假的。

馮少林好笑的看向陳金,“陳長官,你意下如何?要不要去證實一下,看看我說的是真的假的?”

陳金哪裏還敢證實,馮少林的來頭他當初記得清清楚楚,隻是馮少林在監獄裏一直很老實,又待了這麽久,這才讓他有了跟馮少林對嗆的底氣。

現在馮少林突然提及外麵的人,陳金隻能咬牙把這份屈辱忍了下來。

馮少林把林希顏往前推了一下,對著陳金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陳長官,林小姐可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所有人都很敬重她,剛才也隻是不希望她被狗欺負罷了,現在林小姐想進去看看病人,不知道陳長官願不願意放行?”

陳金臉色黑如鍋底,卻隻能默默轉身把房間的門給打開了,他瞪了林希顏一眼,咬牙道:“進去吧!”

有了馮少林這群人的幫助,林希顏順利的進了房間。

宮清雲又被人吊了起來,還受了新傷。

林希顏對陳金痛恨交加,確不能表露分毫,她裝作憂心宮清雲的傷情,對著陳金道:“陳長官,麻煩你趕緊把病人放下來,她傷得太重了,得趕緊把她送去醫務室。”